於幽世,有燭照不死樹鎮守氣運。於現世,有玄天百官諸將統領八方。於九天,有天海九脈神陣梳理玄真諸煞。大辰正乃鼎盛之時,政事堂眾正盈朝,聖人垂拱而治,即便偶有瀚海魔災,北荒霜劫那般小災小難,也不妨礙神京歌舞奏樂。
如此,才能被稱之為【天宗帝朝】!
站在這神京邊緣之地,‘玄甲密衛’突然笑了起來:“所以,無論是誰,都想要成為這一切的主宰……”
“四哥,你和你的女兒……難道能例外?”
西山邊疆,勘明城。
幽如晦做了一個夢。
她夢見了一次抉擇,一道聖旨,一次衝突,一次戰鬥和一場屠殺。
她……逃離了那個戰場。
孤身一人,承載所有的希望。
她要逃出去。帶著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的秘密,帶著父母殷切的,最後的希望,帶著……
一個不為人知的真相。
她必須要活下去。
如同打在思想上的鋼印,母親留下的祝福其實並非是祝福,而是近乎詛咒的烙印:逃走,活下去。
不復仇也沒有關係,只要你(我的孩子)可以活下去。
但是……
幽如晦想要反抗。
活下去?
活下去又如何?
已經沒有人會誇讚她了,也沒有人會擁抱她了。
成功,隱姓埋名,孤獨地尋覓一個無人知曉的城市山村,然後就這樣活下去,將一切都交給名為死的裁決來帶走……
這真的……是她想要做的?
不。
她想要……想要……
“報仇……”
喃喃自語,幽如晦從夢中醒來,她感覺到頭在劇烈地,撕裂一般地痛——她不能思考復仇,她只能逃。
只能活下去。
“好痛,好痛……”少女輕聲呻吟著,即便是痛徹骨髓也不敢痛撥出聲。
但很快,一股‘炁’傳來,撫慰了這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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