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
安靖回過神來,回應勘明鍾,而勘明鍾發出了‘過來’的意念,顯然是打算接引安靖離開這片幽世碎片。
對此,安靖卻有些遲疑:“現在嗎……”
一般來說,現在儘早搭乘勘明鍾離開幽世碎片是最好的,但安靖卻很清楚,自己如今心中還有一種朦朧預感,雖然過了最大的災劫,但就像是九九八十一難的最後一難會讓之前的所有收穫結果都成空那樣,自己若是作出了錯誤的選擇,外面那些還沒敗亡的大天魔,說不定就會真身出手的大辰鎮王,還有幽巡使,都會對自己造成致命威脅。勘明鍾來了,但它保得住自己嗎?
勘明鐘的力量值得信任,但它的智慧真的能成嗎?
安靖覺得,還是謹慎一點,不要太相信對方為好。
更重要的是……
“這劍客看出我是天命了。”
安靖側過頭,看向天上的那一輪皎月,他心中暗忖:“雖然人已死,但他說不定就能留下什麼線索——更不用說我和他的戰鬥痕跡,會暴露我掌握有陰陽之力。”
這個問題不是現在的安靖能解決的,他毫不遲疑地問道:“伏邪,該怎麼辦?”
“你等一下,我和這笨鍾聊一聊。”
伏邪顯然是有辦法的,祂與勘明鍾交流了一段時間,然後滿懷信心地對安靖道:“這地方的確不能留,但短時間內想要抹去你的所有痕跡也是不可能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全部挪走!”
“全部都挪去地脈封印內!”
“咦?”安靖聽到這裡,不禁驚訝道:“能辦得到嗎?”
“辦得到的。”伏邪笑道:“這幽世碎片又不大,大辰的神兵本來就能穿梭幽冥,調理地脈——我直接讓勘明鍾推走,把這碎片推進封印裡。”
“正好封印這麼多年有些缺損,能有這麼一個靈地補充,會更加穩固!”
“來,小鐘,過來幫忙!”
伏邪的語氣非常自然,看來祂過去當過劍池之主這件事不是假的,自然而然就有股統御諸兵的氣勢,而勘明鍾也發出歡快的聲音:【叮咚叮!(好嘞!)】
伴隨著耀眼無比的金光,幽世碎片開始緩緩移動。
幽世。
大辰使者原本很快就能壓制住蓊鬱翠,但沒過多久,隨著熟悉的氣息湧動,被龍氣加持的樹海之靈身上就又降臨了一個意志:【哪位兄弟,非要與我為難?我這北疆已經是爛攤子一片,就別來繼續添油加醋了吧?】
見狀,大辰使者便知道這是德王上了蓊鬱翠的身,而自己是肯定沒辦法擺脫他去抓捕安靖了,這使者不禁嘆了口氣:【唉,兄弟,你非要捲進這事幹嘛?要我說你就待在瀚南,去打那魔災,老老實實待著什麼事都沒有,何苦以身犯險?】
【聽你這說話腔調還真聽不出是誰】德王懶得聽對方的垃圾話,蓊鬱翠周身靈氣一震,便將使者逼退:【安靖我保了,你們別來搶,一個個家大業大的,非要從窮兄弟手裡搶人才?】
【呵,人才……】
使者本還想要說些什麼,但很快,他便面色微變,與德王,以及遠方正戰至一團的北巡使與幽巡使一同轉過頭,看向幽世碎片所在之處。
月光盈盛,幽螢大漲,加之剛剛抵達的勘明鐘的金陽之光,一時間,幽世赫然出現了日月共輝之景!
【謝孤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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