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靖與陳董事透過洞天之門,重新回到天元界時,一切都已經和之前不一樣。
伴隨著一聲聲尖嘯與爆炸,無數妖獸的嘶鳴嚎叫響起,可怖的妖獸之音響徹四方,騰起漫天煙塵,令人忍不住遮掩雙耳。
安靖抬起頭,環視四方——隨著陳董事不斷拉高星月冰輪的高度,這環視變成了俯瞰,於是安靖便看見,整個堡壘區和北湖澤區已經被近乎無窮無盡的妖魔飛禽包裹佔據。無窮無盡的妖魔之氣匯聚在一起,化作沖天的妖雲,遮蔽了天日的光輝。
而在這滔天妖氣中,隱約有七個紫府氣息正在緩緩震動,宛如心臟。
其中便有兩個被金烏和昆妖來回毆打的本地妖獸。
真正的開拓戰爭級的獸潮來了。
這一幕,令安靖也不禁抬起眉,被包圍在獸潮中的他相當冷靜:“這可不好解決。”
“常理是如此。”
而陳董事也很欣賞安靖的平靜,故而撫須笑道:“但這一次,可就沒有那麼多勾心鬥角……西北裂谷堡壘駐軍已經來了,有他們在,沒有堪比真君的大妖王出場,就根本不可能掀起什麼風浪。”
“嗯?”
也就是在此時,安靖忽有所感,他抬起頭看上頭頂,只聽一聲宛如遠海長鯨的長吟鳴叫之聲,一道巨大無比的陰影從煞雲妖氣的頂端浮現,籠罩天際,帶著無可匹敵的可怖氣勢,遮天蔽日而來。
天空黯淡了,然後驟然明亮。
層層疊疊,宛如山嶽般的煞氣雲層旋轉著,鼓動著,被一股力量撥開,而一道道光芒從中洩出,宛如天海傾瀉的光之瀑布。
那是一艘戰艦。
一艘龐大如山嶽,壯闊如城池,被一圈圈木質根鬚包裹的仙道戰艦!
散發著青紫色的光芒,整齊的陣紋閃爍著吞吐天地的靈氣,仙道戰艦現在出現的瞬間,就令七位紫府妖王下意識地退縮了一步。
而不等它們惱羞成怒,剎那之間,一聲聲浩大的轟鳴聲響起,宛如隕石天降,蓋過了一切聲音。
有什麼東西從仙道戰艦上落下——一道道硃紅色的光輝,伴隨著太虛捲動的波動亮起,而後一道道朱明垂練從天穹之上直插而下,頃刻便墜落在大地,在沖天煙塵和地動山搖間,化作了一座……
堡壘。
一座半圓形的永固金屬堡壘,從仙道戰艦開啟的太虛縫隙中落下,宛如從天而降的隕石,鑲嵌在大地之上,至此便堅不可摧,似是永恆不磨。
安靖抬起頭,他看向天空。
伴隨著一道又一道太虛法陣展開,接連不斷的堡壘建築從仙道戰艦之下傾瀉而下,宛如雨水彗星,砸落在大地。
一道道足有數百米長的鋼鐵‘法楔’筆直且精準地地插入大地,靈紋宛如呼吸一般從下至上閃動,它們每一個都亮起了不同的光輝,改變著這方大地的地脈靈脈。
原本的堡壘群被直接砸碎,化作廢渣殘骸,而原本的靈脈也被徹底改易,在短短的瞬息間,就隨著流星雨般落下的大陣法楔,構成了一個紫府級的大陣。
無窮無盡的硃紅色火光擦過天空,閃耀於大氣,正是流星火雨最好的寫照。
一座鋼鐵的堡壘森林,就這樣伴隨著轟鳴,爆炸與震動,在安靖眼前成型。
妖獸群在這樣堆疊的鋼鐵中,要不被壓成碎渣齏粉,要不就被吹飛至數里之外,倖存的也都夾著尾巴逃開,只敢遠遠地吠叫。
但它們的背後,那七頭周邊整個大區的妖王們戒備地注視著頭頂的天艦,嚎叫著,咆哮著,一點一點地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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