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你卻把自己當成誘餌來用……這實在是太浪費了,我寧肯把光塵丟出去當誘餌,也不願意你去】
“師祖,這你就搞錯了。”
安靖垂下眸光,隨著呼吸,一縷縷璀璨的白金色光輝開始從他身上溢位沉澱:“你們覺得,我可以延續明鏡宗的傳承,讓它發揚光大……我是‘後繼’,是‘支柱和根本’,是宗門的核心,我需要專心致志做這些,難以分心,也不該將自己置身於險境,哪怕是宗門覆滅,只要我活著,也能將宗門之道傳承下去。”
“但,這太無聊了。若是不能消滅這些暗中隱藏的惡鬼毒蛇,我哪怕是傳承了真法又有何用?宗門沒了,我這個道子又能做什麼?”
“師祖,我覺得,在如今的懷虛界,真正的道,唯有從鬥戰殺伐中來——閉門造車造不出好東西,唯有與其他強者的道相搏相碰撞,才能碰撞出真正堅固,真正萬古不磨永世不墮的真道途。”
如此說著,安靖的身後,隱約浮現出了三顆星辰。
兩顆星辰泛著白與赤,而第三顆星辰泛著幽墨黯藍之光,將現未現,似是隱沒。
這並非是未覺醒……與之相反,這正是一種星象。
【辰星隱沒】
此星為冬水,為智為聽,為殺伐之氣,戰鬥之象,與太白俱出東。
其光一時不出,便一時不和,四時不出,天下必大亂,辰與太白同出,遇星而鬥,必有大戰。
三星同耀,安靖眸光愈發明亮,他俯瞰著山下那些混亂散開,在山野中尋覓自己的人們,緊握住拳。
然後,他朝著天空,揮拳。
轟隆。綻放在地上的雷鳴。
一道赤金色之光拔地而起,直衝天穹。
在這剎那,紅塔城郊外的山脈頂層,夜雨與雷霆都分開了。
隨著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拳勁爆發,層層疊疊的雲散去,露出了背後的星月之光,照射在那座山峰的頂層。
天穹之上,星河流轉,月光瑩瑩,微渺的人站立在山巔崖邊,抱拳屹立著。
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了那個方向,看向了那方閃耀的星河,看見了星河月光下,那被赤金色的煞氣籠罩的人影。
無論是路過的行者,休憩的商販,無論是行軍的武者,還是潛伏在山野中的天魔妖物,所有生靈都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那個方向,或是愕然,或是恐懼,或是不明所以,或是狂喜無比。
但只有一部分才明白那道拳意之光究竟代表著什麼。
紅塔城的城主白洛用最快的速度邁步走出府邸,大辰的臥底立刻心神傳訊,泰冥宗的暗手呆滯後用最快的速度開啟了聯絡本宗的密訊,天意魔教的探子忠實地記錄下了一切,而上玄教的法籙真符閃動著,億億萬萬里之外的修者眉頭微皺。
他們都想不明白這一幕究竟是為了什麼,他們都不清楚那個顯露身形者的想法。
唯有遠方明鏡宗祖地所在,那位蒼老的武者才能隱約明白,那年輕武者心中真實的想法。
——你是覺得,所有挑戰和災難,就應該正面應對並戰勝,不然的話,就對不起你的天賦和命格嗎?
——你是覺得,若是你的話,就應該去戰勝所有艱難險阻,若不是如此,這世間的一切就太過無聊嗎?
太狂妄了。
但塵隱子不知為何,就能理解這種自信,就能欣賞這種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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