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1章 大世齒輪（23）
“好啊好啊，是凌霄大戰，！”
“可惜看不見！”
“蠢貨，真要給你看見了，我們還能活嗎！”
霎時間，眾多武者仰頭看向天穹，欣喜激動不已——但卻無一人覺得奇怪，所有人都覺得，凌霄天尊出手乃是理所當然。
懷虛各大武道門派，之所以對仙墮如此大反應，是有原因的。
因為仙墮，自古以來便是阻止懷虛武者深度開發武道的一大妨礙。
對於稍微有點傳承的武者而言，武道源自於仙道乃是不言自明，毋庸置疑之事，故而從仙道汲取武道靈感，同樣也是理所應當。
按理來說，作為後續衍生之道，武道應該有一段高速黃金髮展期，完全汲取仙道菁華，重現種種仙道秘術，最後走出自己獨特的新路，抵達至高。
但因為仙墮，這段黃金髮展期幾乎被完全破壞了。
任何意圖研究仙道典籍，深入探索仙道奧妙的武者，都會在研究過程中逐漸仙墮——因為懷虛人族就是擁有靈根，若是天賦足夠好，悟性足夠高，只要開始閱讀仙道秘典靈根就會自發運轉開靈，走上仙道。
這是天賦本能，也是曾經懷虛人族為之自豪，自己群族踏上過仙道巔峰的證據，但現在卻成為了武者們的催命符。
時至如今，懷虛武道在明明有上古仙道這一巨大遺產寶庫的情況下，仍然沒有誕生出【凌霄之上】，也即是仙道【返虛道一】境界的存在，可以說完全就是因為仙墮。
這是仙墮對於過去的影響，而對於現在的人族而言，仙墮造成的危害比想象中還要大。
因為所有懷虛人族都可能有靈根，武者中也有一部分擁有靈根，他們若是傳承不古老也就罷了，但凡是傳承古老一點的大宗門大門派，基本都有一兩手源自於上古，可回溯至仙道的手段。
在修行這些手段的過程中，若是走火入仙，那是真的有可能直接仙墮的……同樣，哪怕是修行成功，自那之後，這位有著上古手段的武者也就多了一個巨大的底牌。
那便是自認為打不過，自認為陷入絕望之時，他就可以仙墮。
就像是明鏡泰冥之戰，其實絕大部分旁觀者都一度認為，羲一亦或是乘光中肯定有一個會仙墮，以近乎自我毀滅的方法，給予泰冥宗同等的破滅。
甚至，泰冥宗也是做好了迎接仙墮天君的準備，祂們就是默認了明鏡宗會集體仙墮，所以才直接乾脆殺光塵黎眾生——與其讓別人殺，不如讓自己殺。
這種為了毀滅而仙墮，本質上和入魔並無區別。
仙魔之力，於此處實乃一體。
因為安靖這位【自然師】的存在，踏上新道的明鏡宗並沒有人仙墮——雖然說有一些宗門偵測到了明鏡宗內部有真君級仙墮的反應，但在已經成為上門的明鏡宗的力量下，終究只是小水花。
明鏡宗安然無恙地踏過了此檻，但其他宗門，甚至其他大洲的天宗卻未必。
最近這三千年來，或許是因為懷虛武道再一次發展到了一個極致，隨著大量強大的武者開始重新研究上古仙道的道兵與道經，一連串的仙墮事件接連發生。
甚至，就像是南荒洪洲，一尊凌霄都為此而仙墮，整個大洲都因此陷入水火之中，眾生苦不堪言。這本來並不奇怪，最多自認倒黴，但現在來看……他奶奶的，肯定全都是上玄教搞的鬼！
事已至此，已無需多言，武者之事，無非一個戰字！
而且，不僅僅是南荒洪洲，大辰帝庭作為挑事之人，也在一旁虎視眈眈，更不用說其他天宗和上門也有的是陳年老賬要翻——尤其是天宗，和上門不一樣，他們其實早就發現不少徵兆和懷疑，但一直苦於沒有證據。
也就是這一次明鏡宗事件，因為天命太過吸引上玄教目光，以及某位並非此世之人的淨土之民居然沒有第一時間仙墮，再加上‘天書’的不作為，一系列機緣巧合，才讓明鏡宗得到了這一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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