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2章 真正的謀劃（23）
最開始有些恐慌，但在場之人都是精英，很快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若是不出意外，這星塵龍應當就是安玄背後那神秘勢力的一員，因為某些原因失去理智，一路闖入仙古遺蹟，而安玄這一次過來，目的之一，就是將這頭星塵龍收回！
“救命之恩，難以言謝。”
陳雲飛作為在場之人中名氣最大，實力最高的修士，再一次站出，對安靖道謝，而安玄看了對方一眼，揮手道：“現在也不是隱瞞的時候，不說這些虛的，雲飛兄，你對這一切知曉多少？”
“的確有猜測。”
陳雲飛輕嘆一聲，直接了當道：“這一系列計劃環環相扣，全部都是老祖們的謀劃，而咱們這些小一輩，全部都是棋子和炮灰……當然，我和啟羅陽以及鳳宇玄這般的，可能是非常珍貴的棋子，亦或是需要培養的幼苗，但總的來說，都是死了也無所謂的。”
“若是不出意外，還有能力聯通外界的道友，你們可以問詢一下，現在四大靈脈都市中，應當已經出現魔人暴亂了吧？”
雖然失去了太虛接引之力，但對於一些打通了關鍵太虛節點的隊伍來說，的確還有一定接收太虛訊息的能力，啟羅陽便是其中之一，他細細感應，頓時愕然：“果真如此！而且……不僅僅是四大都市！”
他不可思議地抬起頭，環視在場眾人，原本即便是面對死亡絕境也沒多少恐懼的他，聲音居然帶了一絲顫抖：“魔地陌域，以及大裂谷處前線崩潰，三百六十週天堡壘陣地大半被爆破，如今還有訊息的只有一百餘座……荒野地區更是幾乎淪陷，已經聽不見多少訊息！”
“魔國全面入侵，就在剛剛半個時辰內，傷亡人數已超過七百萬！”
七百萬。雖然遠遠比不上懷虛那邊宗門大戰死傷數十億，乃至於一整個大域都清空的狠辣，但對於天元界來說，已經相當恐怖。
聽見這個數字，安靖抬起眉頭，而陳雲飛嘆息：“果然如此。這些生命，便是獻祭的犧牲。”
他苦笑著搖頭，看了眼安靖，然後轉過頭，對著其他天元界修士道：“諸位可能不知道，我們天元界的靈脈，其實早就被魔氣侵染，天地之力已經無法完成自我淨化，必須要有‘天地人’中的‘人’之炁去幫扶，才能維持潔淨。”
“四大都市，之所以匯聚這麼多人口，就是為了潔淨這中央靈脈。而安全區與荒野的開闢戰爭，本質上就是一次次用人之炁淨化天地，奪回靈脈的過程——因為本質上是為了靈脈而不是繁衍和開闢生活地區，所以必須要等到靈脈消化完畢後才會有新的開闢戰爭。”
“這一次，驟然死亡這麼多人，固然會讓後續的靈脈維護困難，但驟然增加的人之靈煞……將會在短時間內保證，所有人族統治區域的靈脈，絕對不會被魔物奪走！”
“這，這不就是把那些人當成祭品嗎？！”聽到這些話，眾人頓時譁然，因為是年輕人，在凍徹肺腑之前，他們還能義憤填膺：“老祖們究竟要做什麼？”
“這還只是一個開始。”
此刻，鳳宇玄也開口了。這種訊息只有他們這些頂級大家族的繼承者才能知道些許，他的語氣也無比沉重：“雖然我只知道一些邊角料的細節，但其實我一直都很清楚……對於壽命悠長，近乎永生的老祖們而言，我們這些後代，本來就是用來消耗的。”
“現在，正是大戰之時，你我，連帶城市與安全區中的所有人，恐怕都是戰爭的燃料！”
聽到這裡，原本還在憤怒的人們頓時就沉默了下來。
因為對於仙道而言，這的確就是一個無解的難題。
在一個資源不足，有著上限的世界，老的修行者不死去，那麼新的修行者就永遠不會有出頭之日，因為道胎元嬰的數量是有定額的，真君的突破也是受到控制的，真人雖然沒有什麼限制，但真人在大戰中死的也不少，本就有自然消耗，自然更替的手段。
在場的許多人，都是一個個大家族，大世家的繼承者，但是，誰又不知道，只要不成真人，就終究都是螻蟻？他們的名號聽上去好聽，但對於上面的長輩來說，無非就是一次次養蠱內卷的結果啊。
不是最優秀的，哪怕是養蠱的勝利者，最後也會被無情地拋去。因為人一代的生育只需要二十年甚至不到，而祂們的壽命長達萬載乃至於更長，祂們有足夠的時間，篩選出真正比自己更優秀的繼承者。
“這就是，為什麼一直都在推行全民修行。”
眾人身後，霍清喃喃自語，他此刻心中一直都有的問題得到了解答——為什麼在資源如此短缺，內卷如此嚴重的情況下，天元人族還在履行道庭時期的全員修行制度？霍清是真的覺得，如果不是全民修行，只是讓有天賦，有靈根的人修行，那麼不僅僅是修行者不需要那麼內卷，普通人的生活也可以變好！
可現在來看，全民修行，就是為了讓‘人之炁’變多，可以鎮守靈脈，也是為了在關鍵時刻……所有人都能死，變成燃料！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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