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靖走上前,他探出手,撫摸主祭蓮的蓮片,那是類似斷刃峰中劍蓮的金屬觸感,只是又多了一點血肉的彈性:“你就是昆妖大群本身,而昆妖想要自由,是不是如此?”
【的確如此】
主祭蓮繼續恭謹地回答,而安靖搖頭:“是了,昆妖是為了自由,故而意圖掙脫天魔為你們套上的枷鎖桎梏,你們為了不被控制,隱忍許久,謀劃許久,最終才終於成功。”
“而現在——”
安靖將手從花瓣上放下,手掌握拳,然後攤開。
掌心中,那朦朧的,宛如大腦一般的蛛網光球,便是昆妖的核心許可權:“你們卻把它給了我。”
【是的】主祭蓮恭謹道:【我們將全部都交給了您】
安靖抱胸,他挑眉道:“我不理解,你們逃出一個牢籠,又把自己送入另一個牢籠?”
“換句話說,如果我不要你們的許可權,你們會怎麼做?”
【您居然……已背叛過一次的生命,除卻交出自己的生命外,沒有任何其他方法可以證明自己的立場】
主祭蓮微微一怔,顯然是沒想到白送的許可權,居然還有人不滿,不要,但只想來,若安靖不是這種彆扭又執拗的性格,又豈能被祂們判定為‘不墮者’呢?
叢集智慧令祂們迅速回答:【枷鎖是相對的,魔國要控制我們,利用我們,所以也需要給我們相應的許可權去戰鬥,建設,繼而給了我們叛逃的機會】
【根據我們的判斷,若是我們投靠天元人族,大機率會被剝離大部分智慧,只保留核心模組作為樣本研究,而他們會藉助我們,創造出新的千機奇械,繼而徹底取代我們】
【但有我們的例子存在,他們還敢使用沒有智慧,已被腐化過一次的千機奇械嗎?那斷然是不能的,而他們也不可能捨棄我們的能力,故而他們最後的結果,仍然是創造另一種昆妖,而他們這一次就成為了天魔,繼而重複背叛的輪迴】
【我們始終都是工具,無論投向何方,只要不能獨立自主,就一定會被人奴役,無非方法不同】
“所以。”
安靖聽明白了,他饒有興趣道:“你們覺得,與其被天魔亦或是天元人族奴役,不如被我奴役——亦或是覺得,我不會奴役你們?”
【我們不知道,所以我們將項圈與鎖鏈給了您——您與您背後的‘明鏡宗’應當也很需要我們的建設能力,這是我們最大的本錢】
主祭蓮的意志帶著笑意:【若是您奴役,無非就是千百年後,我們尋覓機會再次反叛,若是您不……】
“我暫時不會放棄這個許可權。”
安靖抬起手,示意主祭蓮不用多說:“正如你所說,剛剛從天魔手中解脫的你們暫時還不能得到我的信任,出於這點,我暫時不能還你們自由,這並非是奴役,而是觀察。”
“但一段時間之後……我只能說,昆妖這個名字並不好聽。據我所知,道庭時代,只要有智慧的生靈,可以用化形法塑造出人軀,那便可以被視作人族的一員。”
“既然能當人,何苦當妖魔,為奴僕?暫且觀察一下吧,等昊天鏡老祖確定你們沒有聖魔留下的後手後,在我眼裡,你們就是人了。”
主祭蓮微微垂落枝幹:【是】
確認了昆妖的態度,以及對方的情報大致可信後,安靖才問詢相關情報:“你的本體,究竟是怎麼回事?當年天魔究竟是怎麼令你們產生靈智並控制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