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
他看向忠王,平靜地問道:“你那邊確定了嗎?”
“確定。”忠王收斂了笑容,躬身道:“天母宮確實動用了景王兄留下的一滴血,化作了那道虛影送入照鱗界內。不出意外,安靖和玄明景已經知曉了先帝與景王的計劃和苦衷,自然也知道了聖祖意欲復活之事。”
“這是好事。”玄明宇聞言,非但沒有憂慮,反而輕笑:“這是景王叔叔當年留下的暗手。他算到了自己可能會死,所以留下這道伏筆,或是為了幫我,或是為了幫明景。而天母宮,也樂得用這個來轉移視線,隱藏自己真正的圖謀。”
其他小門小派可能不知道,但作為天宗名義上的‘領袖”,大辰帝朝的玄天帝君,玄明宇知曉許多其他人並不知曉的情報。
第一代神一教主被天母宮鎮壓後,便化作了赤靈徵州幽黎冥界中的一片無盡血海,內蘊數以千億計的各色生靈魔怪,天母宮的武者,需要先在其中驗證,磨礪出來後才能出去行走。
因為天母宮的功法沒有任何實質意義上的‘殺法”,需要天母宮武者自己去創造。
創造,需要材料,整個血海魔教,都是天母宮特意留下,用來給自己用的‘材料”。
玄明宇毫不懷疑,若是那位新的神一教主真的得道,那麼在他功成的瞬間,就會被天母宮一把抓住,瞬息煉化。此次血海之劫,本是他們壯大自身的絕佳時機,可惜—-被祖龍掐滅得太快了。
只是血海之劫消失的太快,如果持續時間久一點,天母宮完全可以憑藉這一大劫成長至堪比上玄教的地步!
而玄明景作為個體,就是警告知曉這點的大辰帝朝不要來插手,這是他們的成道之機。
很可惜,沒有成功。
很好,沒有成功。
“現在,安靖令祖龍復甦,至少我們這個紀元,千年之內,是徹底安穩太平了。”
忠王長嘆一聲,但是顯得有些帶著暗示:“那陛下的計劃要變嗎?依我之見,安靖與明景郡主,加之王兄的虛影,還有那位潮霧真君,恐怕就是要衝著聖祖來的。”
“有他們在,聖祖的暗手,恐怕也翻不出什麼風浪啊。”
“當然繼續推進。”
玄明宇道:“說到底,沒了聖祖,還有太師和都督;沒了這兩位,還有我的叔伯叔祖;哪怕他們都沒了,這世間文哪有什麼可安心的?”
“要我看,以那安靖的能耐,這個紀元末,我們大辰如果不象是昔年補天山那樣主動投降,恐怕就要滅在他手上。”
“無聊的輪迴。”他笑:“我是為了超脫這個輪迴而來的,為此,我什麼都願意做。”
“包括殺死自己的朋友。
玄明宇側過頭,看向笑著提問的忠王,他沉聲道:“不然呢?”
“陛下可真是鐵石心腸。”
忠王哈哈笑道:“法紫宸可是您真心實意交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您唯一認可的人。他還為您完善了計劃,陛下您這都能下得了手,難道就不怕我哪天也叛變嗎?”
“你是忠王。”玄明宇的回答簡單而直接:“你忠於‘王”——等我走後,玄天帝君的位子自然就是你的。雖然我直到現在也不知道,你為何想要那張破破爛爛的臭椅子,但它會是你的。”
“哦。”忠王聞言,竟是百無聊賴地搖了搖頭:“我只是想試試那椅子坐著舒不舒服。”
他咧開嘴,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如果可以,我倒是想在全天下人的眼前,在那張椅子上撒泡尿看看大家會是什麼表情。”
這番粗鄙不堪,甚至可以說是大逆不道的言語,換做任何一個帝君,恐怕都會當場皺眉,乃至於暴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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