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的革滅一刀可是鎖定了安靖身上的青炎啊,換句話說,能閃躲的安靖是真的完全領會了元沃乃至於革故仙帝的大道真意,所以才能摒除那道意鎖定的,可就這麼點時間,他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答案是一開始就很相似!
太白鎧裝的頭部沖天而起,金紅色的烈焰包裹整個頭顱,火焰散盡之後,魔侵的漆黑就全部都被燒盡,而脖頸處的烈焰沒有停熄,讓太白鎧裝的頭顱在半空中調轉了一百八十度,繼而如同導彈一般,朝著匆忙轉過身的大荒聖魔激射而去。
【就剩下一個頭顱,別小看我!】
大荒聖魔怒吼了起來,但與此同時,它的心臟卻躍動了起來,就像是激動,又像是興奮和喜悅,它本不至於像是個凡人般因為戰鬥而動怒,動情,感到激情澎湃的,但這感情,這反應,原本就不完全屬於魔,而是屬於人,屬於它侵蝕,模仿的那仙尊的烙印。
【——居然可以破解師尊白嫖革故仙帝的那一刀,你這小子,究竟是哪來的怪胎!】
【——油盡燈枯,就這麼點力量,還敢反攻?!】
兩重聲音重疊著,大荒聖魔舉起手中長刃,翠發狂舞,宛如青色的烈焰:【再來!】
【億萬魔侵·革滅一刀!】
它周身的空間,驟然出現了億萬重錯落,就像是被無形的刀刃切割成了無數錯開的方塊,鏡子,而每一個方塊鏡面中,都有不同時間線的大荒聖魔,以不同的方法,方向,催動了不同的刀招,迸發出無匹的神意刀光,斬殺色澤,濃度,意志都截然不同的刀光!
但此刻,卻能聽見笑聲,而那飛馳而來的白金鎧裝頭盔,也愈發熾熱,原本素白色的,堅不可摧的頭盔,居然被不知從何處而來的高溫灼燒,變得金紅,甚至開始融化起來。
見到這一幕,它正對面的大荒聖魔,不,所有的時間線的大荒聖魔,都愣住了一瞬。
因為它們清晰無比帝看見,在那本應該是安靖現在‘本體’的‘頭盔’上,居然出現了一個雙手抱在胸腔,大笑著的人影。
“不知道啊,我只感覺我可能和你師尊還有革故仙帝挺合得來!”
如此說著,那個革滅了過去的自己,重獲新生的人影抬起了手,大拇指小拇指無名指收攏,唯獨食指中指展開,化作劍指劍印,筆直地對準了正前方,怒吼著要揮刀的魔影。
手背上,伏邪劍痕閃耀,而他身下,那熾燃到了極致的太白鎧裝頭盔,也即是太白洞天的本體也明亮到了極致,它瞬間爆發,無窮無盡的光明,劍氣,劫滅伐災之神意,完全籠罩了大荒聖魔。
【洞天展開】
【無量劫罰天刑境】
無量神劫,譴伐眾生,執握天刑,降罰苦境!
天穹中,漆黑的世界猛地擴散,似乎覆蓋了整個天空,而後青玄之炎驟然爆發,好似要灼燒萬物。
但是下一瞬間,一道太白劍光閃爍過,漆黑的洞天猛地一頓,然後就像是煙氣被吹散一般,從中猛地散開,大荒聖魔的身軀從中顯現出來,它作出了揮刀的動作,而在它身前,正是一個年輕,甚至可以說,堪稱年少,只有十幾歲出頭的少年身影。
【你,你……】
大荒聖魔凝視著眼前黑髮金眸的人類少年,它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已經沒有力量。
——是啊,是啊……怎麼他媽的就忘記了,鎧裝始終是鎧裝,哪怕不是鎧裝,也僅僅是孕育某物誕生的胚胎,那個安靖,其實是……
——是人嗎?
伴隨著這個疑惑,它失去了意識,手中的青炎長刀破碎,整個身軀先是傾斜,被攔腰斬斷,繼而四分五裂,千刀萬剮,被無窮無盡的天刑劍意徹底粉碎,化作煙塵——
爆發四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