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著一襲華美戰衣,流淌著淡淡的神輝,猶如將一片星河披掛在身。戰衣肩甲如龍首,胸鎧刻玄龜,衣袂邊緣有鳳凰翎羽紋路,隨著他氣息的微動而明滅閃爍,彷彿真有神禽聖獸的精魂依附其上。
他站在那裡,便自然流露出一股尊貴與強大,恍若一尊自九天之上降臨凡塵的神祇,與這凡俗的喧囂格格不入。
他的面容極為俊秀,皮膚瑩白如玉,五官輪廓如刀削斧劈,組合在一起,卻形成了一種兼具英氣與俊美的驚人容貌。
雙眉斜飛,宛如利劍,其下是一雙深邃的眼眸。他的脊樑挺得筆直,整個人便如一柄絕世神劍,那股欲要刺破蒼穹的鋒銳之勢,即便隔著高臺也清晰可感,刺痛著臺下無數修士的眼睛。
他,便是牧家神王,牧極,這個名字早已是傳奇的代名詞。他被譽為牧家萬載以來最傑出的中興之主,身負萬年難遇的絕世神王體,天生親近大道,肉身無雙,神力蓋世,同階之中,幾無敵手,註定要踏上絕巔、俯瞰一個時代的無敵人物。
此刻,臺下那十萬修士,數萬心高氣傲的天驕,望向那道身影的目光,絕大多數都充滿了畏懼。
就在不久之前,這位牧家神王登臺,宣告了對最後一個名額的爭奪。
隨後,連續十三位在各自地域聲名赫赫的絕世天驕,在牧家神王手中非死即重傷,慘然落敗。最震撼人心的一戰,莫過於西部妖域的麒麟聖子登臺。那是一位體內流淌著麒麟真血的妖族天驕,天賦異稟,肉身強橫無比,被視為西部妖域年輕一代三巨頭之一。然而,即便是這樣一位存在,依舊不是牧家神王的對手!
至此,天璣女婿的最後一個名額,在所有人看來,必然歸屬於高臺上那位如神似魔的男子。數萬天驕,竟無一人再敢上臺爭奪。
“還有誰?”
牧家神王的聲音傳遍了釋道院的每一個角落,語調平淡,彷彿只是完成了一場微不足道的熱身。然而,這簡單的三個字,配合他那橫掃全場的戰績與無敵氣概,卻比任何囂張的宣言更具壓迫力。
這是真正的叫板全場,睥睨八方。
回應他的,是死一般的寂靜。偌大的釋道院,十萬修士,此刻竟落針可聞。
“神王威武,神王無敵!”
短暫的寂靜被打破,來自離天城的區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那些與牧家有關的成員,此刻滿面紅光,聲嘶力竭地高呼。
緊接著,更響亮的口號整齊劃一地喊出。
“無雙神王,太虛至尊!”
“至尊”二字,如同驚雷,炸響在不少修士的心頭。
飛仙城的修士,心中頓時湧起強烈的反感和鄙夷。在他們的認知中,能配得上太虛至尊的,唯有那位荒村之主!
這從離天城而來的牧家神王,即便再強,也不過是後來者,有何資格妄稱“至尊”?
不過,這份不滿與鄙夷,絕大多數人也只敢藏在心底。牧家神王展現出的威勢實在太重了,連麒麟聖子都黯然敗北,誰又敢在此刻出頭?
高臺之上,天璣聖地觀禮的區域,氣氛同樣凝重,甚至帶著幾分難堪。幾位聖女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一次釋道日,幾乎成了離天城牧家神王一系的獨角戲。十個珍貴的候選名額,前九個已被離天城修士佔據,如今這最後一個,眼看也要落入牧家神王囊中。
這意味著,天璣聖地這次精心籌備的盛事,其成果將幾乎被單一勢力完全包攬!這絕非聖地所願,更違背了廣納賢才的初衷。尤其讓她們心頭沉重的是,聖首賜婚,四聖女雲夢瑤傾心、她們中也有不少人看好的葉塵,至今還未出現,而這最後一個名額,眼看就要塵埃落定。
“可惡!”
端坐在前排的六聖女,玉手猛地拍在座椅扶手上,美眸含煞,掃視著臺下黑壓壓的人群,“飛仙城的天驕都死絕了嗎?我天璣的釋道日,竟被離天城一家包場,簡直是奇恥大辱!”
一旁的冷霓裳,聞言微微搖頭:“六妹稍安。並不是飛仙城無人,只是時勢使然。飛仙城一直風雲激盪,真正的絕世天驕,要麼如葉塵、金熾衡等人那般,匯聚於荒村,要麼……便是在與荒村、與葉塵的衝突中,如至尊聯盟的諸多核心,被斬殺殆盡,凋零嚴重。離天城一直沒有大的爭鬥,絕世天驕隕落甚少,他們蓄勢已久,這次有備而來,氣勢正盛,飛仙城一時無人能挫其鋒芒,也在情理之中。”
“情理?我看是窩囊!”六聖女餘怒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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