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即將潰散的投影，此刻只剩下了上半身，下半身已經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但他還在掙扎，還在怒吼：
“天璣聖首——！！！”
“你今日出手，罪大惡極！從今往後，你將永遠站立在我牧家的對立面！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盪，震得無數人耳中嗡嗡作響，心神劇顫。
“你唯有保住牧極的性命！唯有讓他活著走出這天空戰場！這滔天的仇恨，才可以化解！否則——”
他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未竟的話語意味著什麼。
然後，那道目光移向了擂臺上的身影。
那雙已經模糊到看不清的眼睛裡，燃燒著焚盡九天的怒火，蘊含著淹沒蒼生的殺意。那目光，狠狠地釘在葉塵的身上。
“葉塵——！！！”
“如果你敢殺我牧家神王！我牧元黎在此發誓——”
他的聲音，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蘊含著讓天地變色的殺意：
“哪怕踏破九天十地！哪怕打碎漫天神佛！我牧元黎，也要將你粉身碎骨！挫骨揚灰！！！”
“我要將你的神魂，永鎮九幽煉獄！日日夜夜，承受抽魂噬魄之痛！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所有跟你有關的一切——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但凡與你有半點瓜葛的人！都將以這世上最悽慘的方式死去！！！”
“一個——不留——！！！”
轟！！！
最後一字落下的瞬間，那道投影，終於徹底崩潰，消散在天地之間。
然而，那一聲聲驚天動地的怒吼，那一道道殺氣沖天的威脅，卻彷彿還回蕩在虛空之中，久久不散。那股恨意，那股殺意，那股比鋼鐵還要堅硬的精神意志，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太可怕了。
這是一尊聖人的滔天怒火，是一尊聖人傾盡所有發出的死亡威脅。
不少人臉色慘白，雙腿發軟，甚至有人當場跌坐在地。他們無法想象，如果自己被這樣一尊聖人盯上，會是怎樣的下場。
而葉塵——
葉塵站在擂臺上，靜靜地聽完那一道道驚天動地的威脅，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片刻之後，他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的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低聲喃喃道：
“真是……嚇死我了。”
那聲音很輕，輕得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但他的動作，卻重得讓所有人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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