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葉塵緩緩開口:“算計來算計去,算計了無數人,也害了無數人。最後把自己算計了進去。一百年前你就該死了,多活的這些年全是用別人的命堆出來的。如今,不過是連本帶利全都還清了。”
他指尖彈出一縷赤金色的神火,過片刻工夫,老祭司的屍身便被燒得乾乾淨淨。
隨後,葉塵走向那座藥鼎。這座藥鼎傳承自葛洪大師之手,乃是上古煉丹盛世的遺珍。
他繞著藥鼎走了一圈,伸手在鼎壁上輕輕敲了敲,鼎身發出低沉而悠長的迴響,那聲音渾厚如古鐘,光是聽這聲音就知道材質非同尋常。
葉塵雙手結印,一道道落在藥鼎之上,將其牢牢封住。隨後他取出守江山袋,將藥鼎收了進去。
這些天他藏身鼎中,親身體會過這座藥鼎的強大之處。既可以用來煉丹,也可以像這次一樣,把自己關在鼎中熬煉肉身,效果比打坐苦修強了不知多少倍。
收了寶鼎之後,葉塵又將目光投向了還在緩緩跳動的地心青焱火。此火焰呈冷幽幽的青色,霸道絕倫,蘊含著大地深處最純粹的火煞之力和靈能精華。用它來淬鍊靈藥、催動丹爐,比凡火強出百倍,是煉丹師夢寐以求的極品火種。
若是用來修煉火系神通,同樣威力無窮。葉塵自然不會客氣,當即祭出八域熔爐,將地心青焱火收入了爐中封存起來。
密室中的兩件至寶盡數落袋,葉塵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走向不遠處的神鳥。
說實話,這隻鳥確實幫了大忙——若不是它在外面用欲擒故縱的演技把老祭司一步步引向祭丹的絕路,若不是它在最後關頭將老祭司的生機吞噬一空,這場局未必能收得這麼幹淨。不過,幫忙歸幫忙,有些事情還是得算算清楚的。
“我感謝你!”葉塵大喝一聲,掄起巴掌就朝著神鳥的腦袋拍了下去。
啪!
這一巴掌將神鳥整個搧飛了出去,在半空中連翻了好幾個跟頭,才撲閃著翅膀穩住身形。
“小子!”神鳥勃然大怒,全身的羽毛唰地炸了起來,像是一隻被激怒的鬥雞,“你這是感謝嗎?有你這麼大力的感謝嗎?你手勁兒怕是能拍死一頭蠻牛吧!”
“假裝感謝。”黃金幼獅拆臺。
葉塵理直氣壯地瞪著神鳥,這惡鳥連續三次在他頭頂上拉屎撒尿,只給它一巴掌已經夠便宜它了,要不是看在它確實幫了大忙的份上,這一巴掌的力道還得再加三成。
“如果不是你幫了我們的忙,”葉塵指著神鳥,語帶威脅,“現在,呵呵,你就是一鍋鳥羹了。我手藝還不錯的,燉湯紅燒都拿手……”
他的話還沒說完,視線中就驟然失去了神鳥的蹤跡。葉塵心頭咯噔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果然,下一刻他只覺頭頂一熱,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頭髮淌了下來,帶著一股難以名狀的腥臊氣味。
又被拉了一頭鳥屎!
葉塵的臉當場就綠了,額頭上青筋一根接一根地暴跳起來。
“我跟你拼了!”他雙腿在地面上狠狠一蹬,腳下堅硬的石板炸裂出一個大坑,身形如一顆金色的炮彈般沖天而起,朝著神鳥撞了過去。
“小子,省省吧。”神鳥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我擁有天賦神通,可以在虛空中無盡穿梭,來無影去無蹤。你根本碰不到我一根羽毛,唯一能接觸到的只有本大爺的消化物。這是我的獨門神技,名曰——洩憤!怎麼樣,滋味如何?”
“你妹的!”葉塵不信邪——自己剛剛突破到萬古金身第三重,實力暴漲了不知多少倍,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怎麼可能連一隻鳥都碰不到?他化作無數道縱橫交錯的金色光影,眨眼之間朝著神鳥所處的方位發出了一百零八道攻擊。金色的拳影鋪天蓋地,每一道都快得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音爆,將神鳥所有的退路封死,前後左右沒有一個死角。
然而,神鳥還是逃脫了。誠如它所說,它的天賦神通實在太過驚人,一心逃遁的話,在空間中幾乎沒有任何力量能夠將它留下。
葉塵站在原地大口喘著粗氣,不得不承認一個讓人惱火的事實——他實力提升再大,追不上這隻鳥就是追不上。
就連黃金幼獅都有些坐不住了,抬起爪子在虛空中輕輕一揮,一道七彩光幕鋪展開來,試圖在神鳥穿梭的路徑上設下一道攔截。可讓黃金幼獅震驚的是,神鳥的身軀竟然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七彩光幕,連一絲漣漪都沒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