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的目光冷得像冬夜的寒星,俯視著腳下這個聖子。
他心裡很清楚,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沒有回頭路了。以他對這些古天驕的瞭解,這些人一個個心高氣傲、睚眥必報,受了一絲一毫的委屈都要十倍百倍地討還回來,更何況是當街被如此羞辱?
就算他現在放了濯犁,濯犁也不會感激他,只會用更加狠毒的手段來報復他。一旦爆發了衝突,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沒有任何調和的可能,用不著留情,也用不著心軟。
既然如此,那索性就殺了,一了百了。
葉塵的掌心已經開始凝聚力量,只需要輕輕一震,便能將濯犁的五臟六腑連同神魂一起震成粉末。然而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前一刻,一個念頭忽然從腦海浮現出來。
他原本想問一件事——關於紫月的訊息,不過葉塵想了想還是忍住了。濯犁是黑暗神子的人,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問出紫月的名,這可能給她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甚至危險。
至於他自己,反倒沒什麼可擔心的。他殺了人,大不了施展改天換地大法,變成另一個人。
思緒飛轉之間,葉塵話鋒一轉,將原本的問題換成了另一個:“你知道九珍麟的位置嗎?”
濯犁聖子從喉嚨裡擠出了一句嘶啞的咆哮:“我就算知道,也絕不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吧!等神子大人出關,只需一隻手,就能將你這個賤民碾成齏粉!到那時候,我要親眼看著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你後悔今天對我所做的一切——!”
咔嚓!
回應他的,是葉塵毫不留情的一腳,踩在了濯犁聖子的胸膛之上。
濯犁聖子整個胸膛塌陷了下去,胸骨斷裂了不知多少截,鮮血從他的口鼻間如同噴泉般湧出,將青石地面染成了一片殷紅。
他慘叫,眼中湧現出了恐懼——他終於意識到了,眼前這個人不是在嚇唬他,不是在跟他玩什麼心理博弈,這個人,是真的要殺他。
“你……你不能這樣……”濯犁聖子的聲音變了,“內……內城有規矩!內城嚴禁廝殺,嚴禁殺人!你殺了金牛他們已經是重罪了,你再殺我,城主府的執法隊絕不會放過你的!他們會將你碎屍萬段,會抽你的魂點天燈!你不能殺我,你不能——!”
“還有——!”濯犁見葉塵毫無反應,心裡越發慌亂,又急急地補充道,“我是黑暗神子的人!我是神子大人座下聖子!你殺了我,黑暗神子不會放過你的!他會親自出手,將你無情斬殺,將你的宗門、你的家族、你所有在意的人統統抹除!你考慮清楚,你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他把自己最硬的底牌——黑暗神子的名頭也亮了出來,企圖用這面大旗壓住葉塵的殺心。
然而迎接他的,依舊是葉塵無情的腳掌。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四聲骨裂聲響起,濯犁聖子的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態扭曲著,整個人像是一隻被拆散了骨架的提線木偶,癱在碎裂的地面上,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了。
慘叫聲在這條長街上回蕩,那聲音之淒厲,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覺得脊背發涼。
“兄弟們,拼了——!”濯犁麾下的那十幾號人看到這一幕,終於意識到再不拼命就真的來不及了,“營救濯犁聖子,擊殺此賊!不惜一切代價,上——!”
一群人發出怒吼,紛紛催動最強的手段,朝著葉塵發動了搏命式的攻擊。
然而,葉塵連頭都沒有回。
在他的身前,虛空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一隻巨大的魔掌探了出來。魔掌輕輕一震,一股摧天崩地的波動便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那十幾號人拼盡全力打出的攻勢,盡數瓦解崩潰。緊接著,那股波動的餘勢不減,如同一隻無形的巨錘,重重地轟在了那十幾號人的胸口,將他們震得狂噴鮮血,如同十幾片被狂風捲起的枯葉,倒飛出去。
而那些圍觀的吃瓜群眾,此刻已經徹底看傻了。這位爺也太彪悍了吧!城主的規矩算個屁,絲毫不顧,肆無忌憚地當街殺人;濯犁聖子的背景算個屁,照打不誤,打完了還要踩,踩完了還要殺;十幾號強者的圍攻算個屁,連正眼都不看一下,隨手一招就全部震飛。這哪裡是人?這分明是一尊行走的魔神,一尊不可阻擋的殺神!
濯犁聖子,那是何等人物?可在這位爺面前,連條狗都不如,被摁在地上摩擦,被打得爹媽都不認識,被踩得四肢盡斷生不如死。
霸道,太霸道了!強大,太強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