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仙塔之主來了,到了青墟城也得守規矩。咱們只要進了主城區,那四個傢伙只能乾瞪眼。他們要是敢動手,青墟城的化外分身會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葉塵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好,就去青墟城。加快速度,別讓那四個老東西在進城前截住我們。”
神鳥高聲應和,雙翅猛地一扇,如流星般疾射而去。身後四道遁光緊追不捨,天空中的追與逃,仍在繼續。
青墟城劃分為若干城區,越往中心,規矩越森嚴,到了主城區,更是人人自危,連高聲叫罵都要先掂量掂量。但若是在外城一些偏僻角落,只要不鬧出太大動靜,青墟城主通常也懶得管。畢竟,罪惡之域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聚集之地,若真把整座城的每一寸土地都管得密不透風,反倒不現實。
因此,神鳥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必須衝進主城區。
它雙翅之間金光暴漲,每一根羽毛都彷彿在燃燒,金色的火焰從翅尖一路蔓延到全身,把它整個身軀都包裹在光焰之中。這是它燃燒自身精血時才會出現的異象。精血對於任何生靈而言,都是最根本的東西,一旦損耗過多,輕則元氣大傷,重則跌落境界。
可此刻的神鳥發了狠,將穿梭虛空的天賦催動到極致。它的身影在天空中忽隱忽現,每一次閃現都會跨越極為驚人的距離,前一刻還在雲層之上,下一刻已經到了百里之外,彷彿天地之間的空間在它眼中只是一張可以隨意摺疊的薄紙。
“葉塵,我這次可真是拼了老命了,連精血都燒起來了!等脫了險,你可得好好給我補補氣血,不能過河拆橋啊!”神鳥一邊疾馳,一邊向葉塵傳音。
“放心吧,只要能逃進主城區,我賞你一滴混沌液。”葉塵說道。
“混沌液?!”神鳥先是一愣,隨即激動起來,“好傢伙,大哥你也太闊氣了!這買賣做得值,太值了!”
神鳥得了承諾,像被雷劈中了一般,渾身一個激靈,速度竟再次拔高了一截。金色光焰將它和葉塵的身影吞沒,它瘋狂地施展天賦神通,在虛空中連續跳躍,每一次穿梭都跨越千里之遙。這樣的速度,已經超出了聖臺境強者的遁速極限。原本還緊追不捨的四道遁光,在神鳥這輪不要命的爆發之下,被越拉越遠,先是隻能看到四個模糊的黑點,接著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
不多時,神鳥已帶著葉塵衝入了青墟城的上空。然而它的速度實在太快,快到葉塵根本來不及觀察這座傳說中的城池什麼模樣。等一切恢復清晰時,他已經穩穩地落在了青墟城主城區的一條大街上。
“我懷疑你之前一直在隱藏實力,居然能快到這種地步。”葉塵雙腳踩在堅硬的石板上,身子還有些發虛。
“什麼隱藏實力?我剛才那是在拼命!你站著說話不腰疼!”神鳥直打擺子,嘴邊還掛著幾縷白沫。它直勾勾地盯著葉塵,連口氣都顧不上喘勻就急聲道:“快,快給我一滴混沌液!你親口答應的!”
葉塵哭笑不得,立刻從神秘珠子中取出一滴混沌液,屈指一彈,便飛入神鳥嘴中。神鳥一口吞下,渾身一震,隨即像喝醉了酒一般晃晃悠悠,臉上露出一種極度滿足的神情。它也不等葉塵再多說什麼,一頭扎進馭獸環中消化去了。
葉塵搖搖頭,這才打量起四周的情景,這是主城區一條極為熱鬧的街道。街道兩旁,各色生靈摩肩接踵,川流不息。這些人裡,有面帶刀疤、滿身殺氣的悍匪,有錦衣華服、氣度不凡的世家公子和小姐,有揹著藥簍、低頭趕路的採藥人,也有披甲執銳、巡行街頭的城衛。三教九流,全都匯聚在這一條長街之上。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龍蛇混雜的人群,卻出奇地安靜。每個人彷彿都被某種力量約束著,言行舉止都收斂到了極致。偶爾有人交談,也只是低聲細語。葉塵甚至看到,一個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魔道修士,與一個明顯來自正道宗門的女弟子迎面走過,兩人目光交匯,分明都認出了對方的身份,卻誰都沒有發作,只是各自別過頭去,快步離開。
這種景象,在外面的任何一座城池都是不可想象的。
街道盡頭的一處廣場上空,一尊高大的身影懸浮於半空之中,一動不動。那身影被層層混沌氣機包裹,任憑葉塵如何睜大眼睛,也看不清它究竟長什麼模樣,只能模模糊糊看見一個人形輪廓。
可即便如此,那股浩大無邊的氣韻卻鋪天蓋地壓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葉塵只看了一眼,便覺得神魂都泛起一陣戰慄,連忙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窺探。那便是青墟城主留下的化外分身,主城區每一處重要街口都有這樣一尊身影坐鎮,時刻警示著所有入城之人:此處禁鬥,違者必死。
葉塵在街上逛了許久,直到身後傳來一陣殺意。他回頭一看,只見那四位追了他一路的強者,終於也趕到了青墟城。
四人額頭上滿是大汗,胸口劇烈起伏,顯然這一路追蹤也讓他們消耗不輕。他們的目光鎖定了人群中的葉塵,那眼神像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可他們只站在城門口附近,不敢再往前逼近一步。
因為他們很清楚,再往裡去,就是主城區的範圍。在這裡動手,等於向青墟城主的化外分身宣戰。那樣的後果,他們誰也承擔不起。在青墟城的歷史上,因為打鬥而被斬殺的強者數不勝數,其中最強的一位,乃是一名外來的大聖。
那位大聖為了追殺仇敵,一路追到了青墟城主城區,自恃修為通天,根本不把此城的規矩放在眼裡,當著滿街生靈的面悍然出手,一擊便將自己的仇敵斬殺。可就在他準備轉身離去之時,青墟城主的真身突然降臨,甚至沒有多說一個字,便將那名大聖當場擊殺。時至今日,那名大聖的屍身仍被高懸在城主府前的牆垛之上。試問,連大聖都不敢放肆的地方,他們四個聖臺四重天的人,又怎敢越雷池一步?
“辛苦四位了,一路追隨我到這裡,這份執著,在下佩服。”葉塵朝著遠處的四名強者遙遙招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耳中。
那四名強者聞言,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他們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朝葉塵逼近過來。一路上,行人紛紛側身躲避,顯然都感覺到了這四人身上幾乎壓不住的殺意。可葉塵卻紋絲不動,反而笑得更加燦爛。
等到四人走到他面前不足丈許之處,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四位前輩,冤冤相報何時了?我們不如放下仇恨,化敵為友,結個善緣,如何?”
“化你大爺!”天目神族那位強者直接爆了粗口,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他族中被寄予厚望的聖子都被葉塵斬了,這是血海深仇,怎麼可能說忘就忘?若非此地不能動手,他恐怕早已撲上前去,將葉塵碎屍萬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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