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不用費心了,我準備接續機械義肢。」
「……」伶舟默然:「還需要三天,你的身體才能承受改造。」
「沒問題。」
「羅帆,這裡似乎不是你的家?」伶舟詢問。
「…噢,這是我未婚妻的家。」
羅帆語氣有些輕,拄著柺杖起身,朝某個方向走去。
伶舟默不作聲跟上。
兩人來到祠堂,幾張五官存在相似之處的照片,正掛其上。
「一個月前,她失去了哥哥。」
羅帆給露齒微笑的可愛女孩上了一炷香。
伶舟目光挪動,停在女孩左邊的青年照片上。
羅帆又點著幾炷香:「一個月後,我失去了她。」
「照片都掛在這裡了,只有我能為他們一家子上香。」
「她離開的前夕,也是我出任務前一日,她為我泡了杯咖啡,眼中充滿對未來的憧憬。」
「可我知道…她仍然沉浸在失去最後一位家人的悲傷中。」
羅帆語氣很輕,沒什麼起伏,就像平和時代的人說家常。
「那時,我多麼希望能和她永遠在一起,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她說,她要把餘生所有的愛都給我,因為她只有我了。」
「那天晚上我抱著她入睡,做了個夢……」
「我夢見蟲災結束,我們在沒有紛爭與災難的和平之地,開始新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她所在的戰地醫院遭到蟲群突襲,什麼都沒能留下……」
陸續上香完畢,淚水自羅帆眼角溢位。
他撫摸著未婚妻的照片,動作無比輕柔。
「殘酷的現實…將我的夢毀得七零八碎…除開撕心裂肺呼喊她的名字,什麼都改變不了……」
聽到這裡,伶舟臉龐蒙上一層陰影。
羅帆的話如同鏡面,映照著他的過往。
一次任務,羅帆失去了所有,他無力、也無法改變現狀。
可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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