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那片戰場連令使也沒資格靠近,真假難辨,但如此多死去的人、付出代價之人都找回了失去的‘東西’……」
「除了能與偽神相抗衡的存在,誰能做到?」
「公司從未有過半分宣揚,但多的是派系能夠透過事後調查,找到一些過去的痕跡,比如:記憶派系。」
「給你們來點公司的情報吧,朋友,不久前,流光憶庭的人內訌了。」
星眉頭皺得更深了:「有關伶舟的?」
砂金頷首:「對咯,這個派系組織里的憶者,可不是上下一心的。」
「他們收集記憶的方式多種多樣,有靠交易的、複製的、竊奪的、誘騙的…凡你能想到的手段都有可能。」
「一位能殺死偽神,逆轉因果復甦已死之人的無名客,無論其中是否有星神暗中相助,都足以讓憶者們趨之若鶩。」
「這和內訌有什麼關聯?」三月七暫時沒想明白。
「在公司,做好一件事情或完成一筆生意往來就向我邀功的傢伙,數不勝數。」
砂金答非所問,意味深長反問:
「…三月七小姐,你覺得流光憶庭中,是否存在競爭呢?」
「這…當我沒問。」三月七凝噎,旋即釋然。
砂金:「總之過程不重要,只需要知道結果:憶者內訌,導致一位無名客為解決繁育偽神犧牲的真相,傳入了不少派系耳內。」
「尤其是那些因蟲災死去,最後卻又活過來的人,比如說巡海遊俠。」
「以這幫人講義氣的性子,你覺得他們會埋沒救命恩人,避而不談?」
「這對伶舟名聲來說好事,也能讓無名客收到更多人的敬意,但對匹諾康尼來說,則是繼損失公信力後的又一致命傷口。」
「一旦你們放棄匹諾康尼,除了公司沒人能挽救這裡。」
「所以回到最初的話——公司定會吞下匹諾康尼近五成股份,但我想,這不是星穹列車願意見到的,不是麼?」
這傢伙……
星不得不承認,砂金的話說到了她心裡。
匹諾康尼五成股份要是落入公司手裡,剩下那五成大概也差不多了。
屆時,這裡會變成比之前更腐朽的奢華糜爛世界。
前無名客與現無名客所付出的一切努力與犧牲,都會化作虛無泡影,白忙活。
「為什麼跟我們說這些?」她問道。
「因為我這個人知恩圖報,幫你們,則是我個人的一場豪賭……」
砂金翻轉掌心,其內躺著一顆光澤與成色都極為不凡的寶石。
「…這是…你的基石?」星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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