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面色一變,打量著面前身材矯健,襯衫下透出堅硬力量感的他,有些畏懼地伸出手去:“是你騙我來這。”
“是的。”楊子江坐下,示意他也坐,“想不想告我欺詐行為,還有干擾司法活動。”
李江遲疑地搖了下頭,心中湧起一股不安。
“你知道我要什麼,你看,是你違反執業保密義務。”楊子江笑了笑,“還是我觸犯治安管理法第四十三條,毆打他人呢?”
李江面色發白,身體向後縮了縮:“楊先生,請不要衝動,我都告訴你好了。”
楊子江示意繼續。
“昨天下午,有個男人來律所要辦離婚案,我接待了,他給我看了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委託我辦離婚證。
我們小律所,再說這沒難度,我就簽了合同接了。他就給了我薛蔓女士的微信,然後我上午就聯絡你了。”
李江哭喪著臉連連搖手:“不是有意得罪你啊,我也要吃飯,是不是?”
“你把自己洗的很白啊,合同上當事人的字是那個男人代簽的吧。”楊子江平靜地說。
“是我的錯,經濟不太好,請你原諒,我想協議都簽了,剩下無非就是走流程的事。”李江抹了下額頭。
“談談對這個男人的印象,還有感覺。”楊子江問。
技術部在影片裡找出了機場偷拍的人,可是沒用,戴著頭套。
無法用面部識別技術查出身份,他判斷這個男人也是一樣。
“三十多歲,面容普通,穿著也普通。笑起來……有點奇怪。”李江回憶著,猛一拍大腿。
“他簽字的手很紅,骨節上還有節,臉上的皮膚卻很白,不健康的那種。”
楊子江嘆了口氣,伸右手捏成了拳:“是不是這樣。”
他的四個骨節上,有著橢圓的暗紅色硬塊,這是拳繭。
“對,就是這樣。”李江叫了起來。
一個戴了面具的手下,楊子江確定:“什麼口音,有沒有暴露案件之外的資訊?”
“話極少,北方口音。”
想了一會,楊子江喊了一句:“把車馬費給他。”
外面的青年進來,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李江。
“一時你也想不全特別的地方,記起再告訴我。”楊子江示意他可以走了。
“這……我不敢拿。”李江小心翼翼地把信封放在了茶几上,“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不想惹事。”
“你是個律師,要學會用法律保護自己。”
李江自嘲地苦笑了一下:“楊先生又在拿我開心了。”
“拿著吧,經濟不是不好嘛,帶老婆孩子去大吃一頓,再買幾件衣服。”楊子江抓起信封丟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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