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天欣喜地看向了信封,一會收回了目光,聲音喃喃:“謝謝。”
“不客氣,各取所需,你和小風的恩怨我不管,如果他還介意會來找你,但我想應該不會了。你現在活著,恐怕比死去還難受。”
侯天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慢慢睜開,神情變得激動:“讓他來取我狗命吧,我受不了這種生活了,一個廢人一輩子只能躺在床上。”
“從頭開始談吧,說真話。”楊子江坐了回去。
侯天大聲喘息了一會,突然惡狠狠地大喊:“我恨他,一直恨,直到現在,區別只是從開始咬牙切齒的恨,變成了現在軟弱無力的怨念。”
他看楊子江在靜靜看著自己,乾笑了兩聲。
“開始的時候,我不相信會永遠這樣,還想著一定會長好,結果不斷的感染和併發症弄得我死去活來。
治了兩三年才穩定。
我也從開始的不當回事,變得自暴自棄,自殺了好幾次,都被我媽救過來了。
現在什麼也懶得想了,就和植物一般,躺在床上抽菸吃飯看電視,靜靜地等死神來把我喊走,把這輩子結束了。
曾經的一切,從不敢想到懶得想,都這樣了,想又有什麼用。”
“後悔嗎?”楊子江問。
“那個男人願意為了一個女人,落到這樣的下場。”侯天嗤笑了一聲,“脊柱被打斷,手沒了,下身沒了,舌頭說話都費勁。”
一陣短暫的沉默,他大吼起來:“比太監都不如,太監還能自由的走路。”
“父親和四個保鏢死了,自己重度殘廢身處絕境。”楊子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這悲愴遭遇,是你因為慾望惹來的,罪魁禍首不是小風,而是你自己。”
侯天眼中的光芒黯淡下去,喃喃自語:“早知道這結局,我絕對不會招惹他。”
“世上沒有後悔藥。”楊子江拿出了手機,走到了床前,“來吧,履行交易,你的照片,我要給一個人看。”
侯天幽怨地看了他一會,扭動著身體,將雙手伸了出來。
這是一對特殊的手,雙臂從肘部被切斷,斷處已經長成了一個光禿禿的肉頭。
“我自己都不想看。”侯天平靜的聲音,充滿了憎惡,嫌棄。
“能理解。”楊子江拍下了照片,“我全都要拍,現在張嘴,我要拍你半截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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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秘書,一會吃飯,市委食堂有什麼拿手菜?”
“小餐廳的咕咾肉,煎小黃魚,還有五香牛肉,味道都很不錯,一會請嚐嚐。”正在刷手機的王宇誠,見金秘書坐到了邊上沙發,熱情介紹起來。
“好的,政府來市委開會,我這個客,聽主人的安排沒錯。”
“金秘書客氣,等我去政府開會,就聽你的,大家互相照應嘛。”王宇誠笑了笑。
“是的,主賓互相照顧體諒,才能融洽無間,工作如此,生活也是如此。”金秘書指了指窗外。
“金秘書明顯是個生活達人嘛。”王宇誠稱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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