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晚上的新天地,氣氛歡快熱烈如初夏。
戴著連帽衫的李盈也被感染了情緒,輕快地閃進了比利時啤酒屋。
對警衛點點頭,上了三樓。
喧囂聲完全隱去,環境一片靜謐。
敲了敲軟包門,聽見請進她走了進去。
對著長木桌前,淡妝挽發的梅總管鞠了一躬:“總管好。”
“坐。”梅總管示意,“今天這裡尤其生機勃勃,令人真切感受到了生活的美好。”
“是,只有笑聲和美酒的氛圍,令人神往。”李盈回答。
梅總管在桌上大大小小的酒瓶裡,拿了一瓶必富達金酒,將無色透明的酒液,倒進了一隻啤酒杯。
“慣性極其可怕,長期身處於黑色,突然離開會讓人極其難受,只有再回到黑色才能心神寧靜。”
清脆悅耳的叮咚聲中,她往杯子里加滿了冰塊,拿過一瓶修道院的金色艾爾,將明亮的淡黃色酒液汩汩倒入杯中。
這是在警戒我,要用大毅力戒斷過往不擇手段的習性,李盈心裡有些惴惴不安。
梅總管把凝出霜霧的酒杯,輕放在李盈面前,微笑著示意品嚐。
“多謝。”李盈喝了一口,冰冷入心,又甘苦清爽,尾韻綿綿不絕。
悄悄瞥了下梅總管的神色,平靜如水。
是不是羅成已經報告了?很有可能,這傢伙到處不得罪人。
那自己也要說,一是表忠心,二是要利用梅總管知情,來掩護自己通報楊子江。
“趙總管安排了三名海外殺手和一名自己人,要對楊子江施行暗殺,另外在外圍又安排了九名殺手進行二次伏擊,務求一擊必殺。”
梅總管輕輕頷首,喝了杯啤酒:“他會不會在此之外還有殺招,顧雲林手中高手如雲,他能調動。”
“這我無法確定,畢竟他不是極相信我。”李盈謹慎地答覆,“但按照他的性格,有這可能。”
梅總管拿出一支三五,點燃了。
暗紅飽滿的唇中,吐出了淡淡的煙霧。
“不會太多,六個吧,否則引來警察極其麻煩,如果前輪得手或中伏,後輪會直接撤退。”
李盈點頭贊同:“這符合趙總管的風格:多疑,謹慎,周密,大膽。”
梅總管含蓄一笑:“你也很大膽。”
李盈心猛跳了一下:“我只是不想過那樣的生活,所以求總管庇護。”
“小心。”霓虹燈的冷光,透過窗戶映在了梅總管臉上,顯得陰暗不定,“淹死的人,大多都會水。”
“謹記總管教誨。”李盈小心翼翼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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