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周蓉發來了微信:“比利時啤酒屋拍到人了。”
一小段影片發了過來。
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進了鏡頭。
風衣、紅唇、冷眸。
刀鋒般的目光,掠過酒桌旁兩名低頭行禮的男子,徑直走進了二樓走廊。
梅總管!楊子江略感驚訝。
各群互不來往,羅成和她密會,有沒有可能,他實際也隸屬於秦夫人?
這樣就有了強烈動機,私下輸送利益,包括情報給三群。
假設成立,那麼大悅城伏擊,他的收手和勸阻,就有了合理解釋。
梅總管的確會不介入雙方爭鬥,幾方殺得越慘烈越好,同歸於盡最是完美。
楊子江在電腦上輕輕一點,《出埃及記》氣勢恢弘的鋼琴曲,在書房裡掀起了磅礴的旋律。
顧雲林是個有城府的人,否則不會在俱樂部隱藏人手,提防哥哥。
顧雲峰更是隱忍陰沉,避開衝突,在悄無聲息中編織大網。
秦夫人則在做黃雀,想要內部爆破收穫果實。
真是一盤複雜的大棋局,人人是棋子,人人是棋手,互相謀劃算計。
琴聲攀至了高潮,摩西一人一騎迎著滔天巨浪,勇往無前衝鋒的畫面,出現在楊子江腦海裡。
他喝了口咖啡,苦澀之後的回甘在舌尖蔓延,或許這就如險惡棋局的終章吧。
對顧雲雷的步步壓迫,讓秦夫人在東海的班底浮現了一角,體制內應該還有成員。
暗中監視太被動,主動出擊,打亂節奏奪回部分主動權。
迫使來找我談判,尋求利益。
他給李盈發了郵件:“二群現在是不是變成了瞎子?”
一會郵件回覆了:“需要瞎的時候,一定會瞎。”
楊子江斟酌了片刻:“明晚我要它比任何時候都亮。”
“懂了。”
他穿上裝備,叫了一輛網約車,前往了新天地。
二十分鐘,車下了威海路出口,在一片流光溢彩中到了南里。
摩肩接踵的人群中,啤酒屋的霓虹燈一閃一閃。
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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