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具急不急又能如何,我知道你想知道什麼,抱歉,人總要報恩。”趙心陽熄滅菸頭,甩棍往角落裡一丟,騰然站起,身上的肌肉撐起了襯衫。
“反恐狀態闖入,用意我很清楚,請。”
楊子江按滅雪茄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不屑於三對一,所以想利用非法侵入住宅的機會爭取擊殺,解決掉威脅,之後讓律師去法庭上糾纏對吧。”
“這是我最後的算計,你很驕傲。”趙心陽回答。
“我會滿足你,但不是現在。”楊子江拿出手機點了點手一揚,“今晚我給了你繼續吃海鮮大餐的機會,要珍惜。”
趙心陽疑惑地走近兩步,眼睛瞬間變得血紅,太陽穴的青筋一突突的開始跳躍,手猛地一指。
嘴顫抖地張了張,卻只發出了一串含糊的荷荷聲。
楊子江指了指椅子,走到酒櫃前,挑了瓶雲頂威士忌放到桌上:“酒精度50%,你現在需要它。”
趙心陽渾身的戰意一下洩了,人頹然坐下,默默抓過酒瓶喝了一大口。
心裡就一個念頭,走晚了。
“我建議別移民了,一番折騰落地,立刻被追蹤而至。”楊子江搖搖頭,“不但心理打擊巨大,還浪費大家機票錢。”
趙心陽抓起桌上的煙點燃,狠狠吸了兩口穩定了情緒:“這就是陰謀者死於陰謀的具象化了,你在以牙還牙。”
“現在你老婆和兒子,以及你們雙方的父母,還絲毫沒有恐懼和不安全感,遠遠談不上對等還擊。”楊子江收起了手機。
趙心陽臉上的肌肉不斷抽搐,牙齒咬得咯咯直響,瞪著楊子江嘶吼:“你不要把路走絕,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否則……後果你無法承受。”
“你覺得,我會怕你們?”
楊子江冰一般的目光迎了上去:“我不但要為妻子女兒討個公道,也要為過去,現在,將來被你們殘害欺凌的人,討個公道。”
他的眼中也充起了血,大吼一聲:“聽懂了嗎?”
兩人目光互不相讓,胸膛劇烈的起伏。
“既然你要士為知己者死,我很好奇,如果忠孝不能兩全,你怎麼選?”楊子江聲音森然,“你兒子據說學習很好,你一定認為將來是哈佛牛津對吧。”
趙心陽眼神,終於流露出一絲恐懼:“我知道你滿是恨意,拿我撒氣吧,沒必要……對孩子下手。”
“薛蔓求過你們沒有?”
趙心陽垂下目光,仰頭灌起了酒。
“我高三的時候,師父帶我去了帕米爾高原,在大山最深處,有一處處宗教狂熱分子的學校和訓練營,裡面都是十來歲的兒童。”
楊子江拿出了打火機。
“這些孩子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殉道。”
“嘭——”,一蓬火苗猛然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