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子江關了手機,直接過了安檢閘機,進了旁邊的大廳。
越過十多張豪華的商務艙式躺椅,被引到一座靠牆的半封閉卡座前。
一位面如春風,身著藏青風衣的英俊儒雅男子,迎了出來。
年約四十,身高和自己相近,是雙面人滕浩。
“楊先生你好。”滕浩熱情地伸出手,優雅欠身,“約在這裡會見,真是太失禮了,還請你多多海涵。”
“我不介意。”楊子江伸手,平靜回應。
滕浩引他進入,兩人面對面在寬大航空沙發上落座。
“這裡無數雙眼睛隨時能看見,對我來說比邊上的封閉會議室更安全,見笑了。”滕浩按下牆上的一個按鈕,脫了風衣,扶了扶領帶。
周圍緩緩升起四面玻璃隔音牆,將空間封成了一個小天地。
“高峰會偶遇,時機還不成熟。”滕浩溫和一笑,手伸向了桌上酒瓶,“這起泡酒味道不錯……”
“我有飲料。”楊子江將雪碧一放,“所以信託業務,是你在主動迴避。”
“那樣我會第一個會進入你視線,共謀的標籤再也摘不掉。”滕浩給自己倒了杯酒,“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 不輕視任何一個棋子的潛力,不疏忽任何一個存在的環節,思維的謹慎縝密,佈局的長遠深厚,超過趙心陽了。”楊子江評價。
“我認為這是嘲諷,不過偽善的人從不在意。”滕浩品了品氣泡的口感,自嘲一笑。
“不能責怪二群沒有詳盡背調,有些人在你沒回來之前是休眠狀態,譬如你們的財政,外交兼內務部長周蓉。”
楊子江嗯了聲。
“我回來你們就動不了了,初始會暴露自身,後來護衛重重。”
滕浩靠在沙發上,沉吟了片刻:“你的佈局一樣深遠,王韓兩家的力量,蟻群的一線執行力量還沒啟用,是用來等待顧家的援兵吧。”
“這是你找我面談的緣由?”
滕浩呵呵笑了:“到自證清白的時候,一定要大聲喊出來,自古以來妄死鬼太多了。”
“你既然給我聽錄音,那麼一定想好了解釋的理由。”楊子江看著滕浩的名貴領帶夾,冒出個念頭,這東西將來會屬於誰?
“可惜薛女士不會配合我錄製一段完全利於我的錄音,為了我與你的和解,利用她的後果我準備好了承受。”
楊子江緘默不應。
“我完成專案,個人利益與價值才會最大化。”酒杯裡金黃的酒液,隨著滕浩的傾倒不斷攀升。
“至於其他業務的好壞,和太平洋金融有什麼關係呢?”
“好一個精緻利己,自己吃飽穿暖才最重要,別的管它洪水滔天。”楊子江一拍掌。
“謝謝稱讚。”滕浩低頭啜了口酒,開心一笑,“這就是我在東海的核心行為邏輯,為了專案,一切皆可為棋子。”
“張裕黑鑽,居然還真不錯。”他看了看酒瓶,隨手一放,“再說也不會不可收拾,資金出海有了問題,換個路線就行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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