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和解協議》放到了杜蓓蕾面前。
“杜女士,我當事人承諾,除負擔陳先生所有事故費用外,另外賠償一百萬人民幣。”桌對面微笑的中年律師,手向邊上面無表情的中年男人一伸。
只是車禍撞斷了腿,怎麼給這麼豐厚的賠償,杜蓓蕾吃驚地看了看兩人,拿起協議。
檔案末尾,甲方和代理人處已簽了名字。
“我們一會就去請陳先生簽名,儘快完成法律手續,落實賠償。”律師一欠身。
“這個額外……”杜蓓蕾有點不安。
“這是當事人的一點心意……”
敲門聲打斷了談話,一名體格矯健,小麥膚色的三十餘歲西裝男子,神態自若地走進室內。
律師和中年男人立刻起身鞠躬:“呂先生好。”
男子徑直迎上前,微笑伸手:“司機的莽撞,對陳先生造成了巨大傷害,我感到萬分抱歉,還請杜女士多多原諒。”
一股壓力撲面而來,杜蓓蕾連忙起身握手。
手掌一碰,感覺極其強壯,充滿了爆發力和生命力,認識的人中只有楊子江具有這種澎湃力量感。
輕輕抽手:“謝謝呂先生的誠意,這是悲痛之餘的一絲寬慰。”
“叫我呂彥就行。”對方落座,“還有那些不夠好的地方,請儘管提。”
杜蓓蕾搖了搖頭:“具體事宜,還是陳先生拿主意,我畢竟和他……目前無法律關係。”
呂彥看了兩人一眼。
律師和中年男子連忙告辭,去病房了。
“當天要趕回東海公司,急了些以至於發生了意外,想來也耽誤了杜女士行程。”呂彥嘆息,面部冷硬的線條似也柔軟。
“您哪裡高就,有機會當正式道歉。”
“我是一名中學老師。”杜蓓蕾挽了下碎髮,面紅了紅,“道歉就不必了,妥當善後,就是最好的安慰。”
“杜女士真有老師的氣質和風度。”呂彥笑笑,起身微欠了身,“那我就不打擾了,有緣自會再見。”
揮揮手,快步離去。
行動如風,這人和楊子江還真很相似,杜蓓蕾拿過拎包。
無意識地捋了捋包帶,向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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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十五樓停了。
林燁走出轎廂,踏上空無一人的長長走廊,在掛著康樂室銘牌的金屬門前,敲了敲。
賀偉開了門:“林隊請進,局長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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