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職明白。”
一聽是田豫,周圍中高階軍吏都反應過來了。
最初趙基奉天子徵上黨,兵臨常山時,劉惠等靠近常山的河北諸劉起兵響應,後來連著部曲私兵一起送到許都去拱衛天子。
田豫也是那時候率千餘幽州騎士入衛天子的,在晉陽也待過一段時間,彼此也交流過,算是有一段快樂的共處時光。
田豫並不是喜歡藏私的人,講解騎戰技巧時,對當時的虎賁成長很有幫助。
沒有必要的話,魏興不想殺田豫這樣的人。
以至於田豫浴血突圍,身邊就剩十餘騎時,看到迎面衝來的三百餘騎,他也只能緊握騎矛引著騎從對沖。
不曾想對面三百餘騎分成左右兩股,讓出中間道路的同時,也不射箭。
彼此錯身而過後,田豫也是發懵,勒馬回頭去看,就見身後三百餘騎合二為一,又調轉馬頭作勢要追趕。
田豫大口喘氣,更是不敢耽誤:“駕!”
他輕踹馬腹,坐騎汗出如漿冒著熱氣,載著田豫順馳道向東而走。
看田豫越來越近,魏興取弓,摸出一支箭對著田豫張弓,弓拉八分滿,一箭射出,箭矢釘在田豫馬前十幾步。
田豫毫無勒馬的意思,只是側頭看‘揚武將軍魏’戰旗,與戰旗下金盔金甲的魏興。
相隔四十餘步,彼此目光相觸,魏興緩緩收弓,對左右說:“可惜這樣的英傑不能為太師所用,我今不殺他,給他一個機會。”
無人回應,都是元從虎賁出身,彼此都跟著田豫學習過騎戰技巧。
自然清楚那時候趙基想要留下田豫,可田豫一心入朝拱衛天子,也就只能放田豫、劉惠這些人率兵入朝。
“快走!”
田豫縱馬入張飛臨時陣地,勉強勒停馬匹後就對張飛說:“翼德快走!劉岱已全軍覆沒,為韓猛所斬!劉惠、劉岐、劉盛等羽林軍士也被高順設伏,想來已覆滅於管城!”
而這時候,魏興做出戰術指導的七百餘騎士以縱隊前進,繞馳道之外快馬而來。紛紛下馬,就在馳道側組成射擊陣位,強弓、強弩與角弩相互迭加,佈置成縱隊射擊陣列。
這支騎營正給沉重角弩上弦,張飛已經反應過來,抓著田豫著重詢問:“國讓是說各軍已然潰滅?”
“是,如今就剩翼德一支兵馬,玄德公何在?”
田豫正抓著水囊飲水,他努力緩慢飲水,隨他突圍回來的騎士也在飲水,一些人情緒失控,飲水時咳嗽不已。
張飛聞言,看一眼東側,他也不清楚現在劉備撤到了哪裡。
他隱約記得,甘寧好像分出一支小型船隊順流而下,不由悲觀起來。
這支小型船隊揚帆、順流、搖櫓,種種技巧迭加之下,肯定比步兵為主的劉備行動快。
那麼陳留城西搭建的浮橋,必然會被甘寧的小分隊搶先摧毀。
張飛來不及推算戰局變化,他看到了北側佈置成縱隊射擊陣列的敵兵,他也頗感無力。
最怕什麼,就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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