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遂在涼州西部掀起的動亂中反覆揮舞小刀刀,給重病垂危的漢帝國放了一盆的血。
雖然他也是被迫捲入叛軍,可正是他的入夥,讓本該短期內抄掠、發洩一番就四散、主動平息的叛軍有了韌性和戰略目標,這才反覆給黃巾之亂後的朝廷放血。
海內有識之士的眼中,韓遂之害不亞董卓多少。
至於馬騰的聲評反而比韓遂好一些,因為馬騰還會積極調解漢胡之間的衝突,諸羌、屠各匈奴若是造亂抄掠遍地,馬騰還會主動出兵討伐。
韓遂則不同,雖然也調解治下的漢胡衝突,可他更在乎的是敵我區別,他不會讓追隨他的漢胡部族吃虧。
馬騰不一樣,馬騰有著漢胡區別,對守衛邊郡和平有著積極性。
所以馬騰是迷途知返,懷有大義;韓遂則不同,眼中只有敵我之別,而無漢胡差異。
不過涼州這個地方,一些漢胡豪帥也說不清楚自己的血統。
韓遂這位邊郡名士,眼中的漢胡區別也就那麼回事,一刀砍斷腦袋,不論漢胡都得死。
因此韓遂講究的是實用、生存,於是他這種邊郡名士發展成的巨寇,更受中原衣冠之士的憎惡。
若是作亂的是董卓這樣的邊郡寒門武人,或者是諸羌大豪帥,那衣冠之士、朝廷公卿也就捏著鼻子認了,會早早推動詔安計劃。
可韓遂這種名士出身的叛軍首領,朝廷這裡實在是做不出詔安的決策。
哪怕董卓執政時,許多名士構成的智囊團影響之下,董卓也有些不太樂意詔安韓遂。
也就是李傕郭汜這種看不見明日的人,才會打破認知底線,詔安韓遂、馬騰。
本不該被詔安的人被詔安了,現在這個人又造反了,那肯定要狠狠鎮壓,最好生擒。
趙基很希望生擒韓遂,以此做些文章,以打擊所謂的名士、大儒。
但趙基不想因此影響到前線將領的發揮,生擒的難度是很大的,直接弄死韓遂,總比韓遂跑掉的好。
趙雲這裡果斷按期出兵,如果韓棟後面跟隨的船隊或雪橇隊出現問題,那趙雲抵達金城後,全軍攜帶的糧秣很難支撐七日。
這七天時間裡,要麼攻擊金城附近的漢胡豪帥的聚落塢堡,搶奪他們的過冬物資;要麼與張繡匯合,獲取張繡攜帶的補給。
反正趙雲行軍路線遙遠,從他出兵開始,派信使到趙基這裡,趙基有足夠的時間與張繡進行溝通,能相互溝通兩次到三次……甚至,趙基本人可以會走街亭,出現在張繡三百里外,直接指揮張繡向金城進兵。
所以趙雲不擔心,他相信趙基不會放棄他這一萬騎兵。
而此刻的張繡,他的軍隊從張掖急速撤離,也已順著楊秋撤離的天水道撤到了隴西縣,與楊秋一起構成了北部防禦節點。
西部防禦節點由督軍從事馬超,朱靈、張郃在障縣構建,以抵禦源源不絕匯聚於此的韓遂西涼叛軍。
天水則成為全軍的後勤轉輸的前線大本營,督糧抵達這裡的王琦快速進據上邽、冀縣,控制了天水的核心城邑。
還有一個無足輕重,不影響什麼的南部都尉龐德駐守的臨洮。
兵力不足兩千,勉強能守住縣邑,卻無法攔截臨洮以南的諸羌豪帥參與作亂。
只是張繡膽魄驚人,帶著三十幾名騎從扮作雜種羌小部隊伍,重返金城以東,榆中之北的勇士。
張繡戴著破舊豹皮帽,鬍鬚雜亂,與羌人小帥沒什麼區別,他眯眼望著勇士川附近開闊地形,他緊緊皺眉,總覺得韓遂會在這裡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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