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又反覆觀察地面,確認木塔在城樓三里外,他才稍稍安心。
如果這座箭塔出現在城樓二百步外,趙融就必須考慮點別的。
趙融思謀戰局變化,就說:“益州劉使君突然出兵祁山口,賊軍應對不及,三輔震動,想來這賊將韓述也會斂眾固守,以觀望形勢變化。”
只要韓述不立刻開戰,隨著時間變化,分散各處的天水豪強勢力完成重組,怎麼也能有三萬之眾,其中隴上精騎不會低於六千。
等天水豪強聯軍聚合在一起,到那時自然能憑藉人數優勢將韓述、王琦驅逐,再返身回去配合韓遂,殲滅馬超監督的張繡、楊秋、張郃、朱靈四軍,算上馬騰、馬超的部眾,這足足是四萬餘精銳的歷戰老兵。
整合了這些老兵,聯手韓遂、劉璋派遣的張修,足以對關中發動反攻!
就在趙融樂觀推演戰局變化時,聚集城西的五千餘豪強聯軍擅自、單獨對王琦依船而建的低矮營壘區域發動試探性進攻。
王琦所部吏士只能停下手頭土木工作,持械反抗。
身旁鎧甲的矛戟刀盾本就在低矮冰牆後值守,而其他參與營建計程車兵顧不得穿甲,則去操作弓弩。
西城樓上,辛毗、趙融一同觀望戰鬥變化。
天水豪強聯軍分散進擊,這些豪強組成大大小小的戰鬥團,雖然不利於整體排程和配合,可每個戰團內都是鄉黨血親,所以內部戰術配合、銜接緊密,哪怕就是潰敗,也能維持基本的建制。
他們的前排依舊是重灌步兵與盾兵,左右翼有隴上精騎,弓弩手也多披掛皮鎧,整體不缺鎧甲護身,論披甲率,比兗豫二州的州兵還要好一些。
王琦營內弓弩反擊薄弱,反而助長了這支豪強聯軍的勇氣,進而持續前進,距離低矮冰牆越來越近。
不等雙方短兵交戰,豪強聯軍各支戰團隨著進入射擊範圍,隊伍內的弓弩手就開始自由發揮。
當弓弩手能愜意、安全射擊時,其前排甲兵也都結陣不動,保護他們的弓弩手。
運輸艦上,王琦左手握著木錘,時不時趴在床弩前閉眼以單目測量,察覺不平就會敲擊木楔子,以調整床弩的水平位置。
如果平時,床弩裝在運輸艦上,因水浪顛簸,其實不具備瞄準、精確射擊的意義。
可現在運輸艦拖到渭水南岸的灘塗上,船身穩固,那麼這些隨船裝載的床弩就有了精確射擊的可能性。
王琦調整好自己的床弩,握著木錘後退,以錘把敲擊銅鑼。
一聲刺耳的鑼響,王琦的衛士手持木錘敲擊床弩扳機,二十幾艘運輸艦上的百餘臺床弩就這麼幾乎同時激發而去。
靠近北面的三個豪強戰團遭遇覆蓋打擊,前排相對密集的甲兵陣列遭遇斜向射擊。
猶如短矛的沉重弩矢堪稱摧枯拉朽,只要擊中軀幹或四肢,即便不死,也會重傷並肉眼可見的成為殘疾人。
僅僅一輪齊射,這三個豪強戰團七八百人就戰意瓦解。
可就是潰退撤離時,這些人依舊會攙扶傷員或揹負死者,甚至一些被床弩重矢撕斷的手臂,也會被撿起,帶著一起撤離。
王琦仔細觀察對方潰退的模樣,總覺得是假潰退。
他不為所動,握著木錘把子再次敲擊銅鑼:“上弦!”
反正他的任務就是釘死這裡,避免天水叛軍西遁!
至於其他的事情,則交給韓述去辦。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