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邑城東北,天亮之際。
北郭氏俘虜的男女、南氏女眷與白波老賊組成的運輸隊出發。
被押解的人口不下兩千人,為了避免意外,趙基又給相里暴增加了兩個河東騎士百人隊。
白波老賊需要進行一段時間的勞動改造,北郭氏、南氏更是要異地處置。
留在安邑這裡,各種求情的人能把關係走到老趙、三嬸這邊。
先盡數運到侯氏莊園,去那裡進行勞動再教育。
趙基送走相里暴,還在注視遠去的隊伍。
這次沒有走涑水西岸的馳道,而是走東岸的道路,這裡可以直接抵達紫金山南的侯氏田莊、牧場,省去了繞路。
不過也有缺點,這條路北半截路不適合車輛運輸物資。
但人的適應能力很強,除了不能飛,攜帶三天口糧的輕負重情況下,很多地形都能透過。
趙基勒馬調頭,今日他騎乘的是一匹神駿黑馬,從李樂那裡繳獲的,根據餵馬的李樂親兵說這匹馬叫做月裡黑。
月裡黑脾氣不是很好,李樂死後躁動了一段時間。
相里暴南下運輸金帛時,就將月裡黑拉了出來,在野外狠狠跑了一趟,脾氣順服了許多。
依舊對趙基有些抗拒,現在趙基裡裡外外那麼多煩心事情,真沒心情慢慢挼它。
稍有些小脾氣,趙基就給它兩三拳,現在乖乖載著趙基轉頭,鬼知道是不是又在積蓄反抗力量,等候搗鬼的良機。
莢童也勒馬調頭,對趙基詢問:“侍中,真要全吞南氏女眷?”
昨夜豪強聯軍很是兇猛,除了部分豪強運氣好,將親戚女眷的孩子趁亂保了下來,絕大多數南氏男童都被憤怒的北郭氏掃除。
即便這樣,這些豪強也想將自家女子贖買。
趙基扭頭看莢童:“文貞兄是覺得此舉不妥?”
“我知道侍中是想給虎賁安排妾室,好壯大虎賁。不管以後是曲沃代翼,還是另開一宗,多蓄妾室、子女總是好的。”
莢童控馬嫻熟,身形慵懶就那麼穩穩固定在馬鞍上,嘴上說著:“南氏女眷來自安邑各家,來日與虎賁結合,就恐懷恨今日之事。不若由各家贖買,也省的來日煩心。”
“文貞兄想的周到,可侯氏那裡製造軍服正缺人手。先看吧,三個月後再看時局變化,誰也不知那時候會是個什麼狀況。”
趙基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什麼長遠規劃?
現在根本無法控制李郭聯軍的,更無法控制張楊,唯一能決定的是何時出兵打匈奴,這個視窗期也很短。
外交手段能否奏效也是沒有把握的事情,衛氏金庫太過於吸引人。
不管是李郭,還是張楊,其實內部都有矛盾需要調解。
找一個令所有人感興趣的戰爭目標,就能有效維持內部穩定。
別說他們,易地而處,就連自己也會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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