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軍服的義從部隊牽馬下船,列隊於灘塗草地。
裴秀也驅馬來見趙基,一躍下馬:“趙侯。”
“現在七哥、子昂都來了,我也就不擔心什麼了。”
趙基上前抓住裴秀的手,心裡感到踏實:“我已命人建造好新營,飯菜酒水都已備好,快入營休息,這裡交給新兵裝載糧食即可。”
裴秀謙和做笑,說:“船隊北上時,見西岸不時有匈奴散騎北上,匯入單于大營。趙侯可是要援引匈奴破賊?”
“不會,這種事情我們自己來辦,匈奴人看著就行了。”
趙基也對附近虎賁說:“殺賊的事情也靠匈奴人的話,我們也拿不穩太原。太原亂兵已裹挾平陶宗賊匯合大陵宗賊商氏,步騎七千餘人,車千餘輛,欲北上晉陽。”
魏興立刻問:“可要攔截他們?”
“不急,先讓他們走兩天,等他們在晉陽建立營寨後我們再去。”
趙基說著環視:“不然擊破他們,還要重新建造營壘羈押他們。”
裴秀也知道這裡不是商議這種決戰的地方,就跟著眾人做笑,紛紛上馬,跟隨趙基越過堤壩,進入新營地。
大營內,楊琦在瞭望塔上吹風,看著紫色軍服的匈奴義從魚貫而行,踏上堤壩又往新營而去,前後首尾相連。
來增援的虎步軍穿赤色軍服,穿戴鎧甲揹負行囊,徒步而行。
步騎交織,紫色、赤色混合在一起,如同一條蜿蜒而行的彩綬。
觀望片刻,楊琦對身邊人感慨:“惡紫奪朱啊!”
身邊的幾個公卿也都不言語,注視這支援軍匯入新營,步騎參半,約有四五千人。
見他們盡數入營,楊彪才說:“李傕根基已喪,敗亡就在兩三年內。”
察覺楊彪語氣似乎不想去雒都,張喜、周忠斜目看他。
趙溫卻不做反應,他其實更喜歡長安一些。
朝廷在長安的話,只要打通或者拉攏漢中張魯,疏通道路後,僅僅是依靠詔書,就能將劉焉弄垮。
益州大姓也在反抗劉焉,劉焉統治益州的根基其實並不牢固。
稍稍來一些外力,以劉焉現在的年齡,新舊交替之際,就能將益州拿回來。
但經歷太原之事後,益州人恐怕不會輕易推翻劉焉。
但對趙溫本人來說,長安距離家鄉很近,利於他從益州吸納士人,壯大影響力。
即便本人辭官或病死,也方便他的門生故吏、親族迎喪,歸葬家鄉。
可張喜是汝南人,朝廷遷到雒陽,大量的兗豫士人就能徵辟入朝,壯大張喜的影響力。
例如荀彧、荀攸,荀攸太過於機敏,察覺東遷的苗頭,就自請外放蜀郡郡守。
漢中走不通,就帶著詔書走荊州,企圖從荊州這裡入益州,躲避這個亂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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