穎水潰壩而出,順著河道衝卷而下,兩岸灘塗、水田、引水渠盡數被淹沒,覆蓋。
紀靈營地,聽到久圍的河水聲響後東西兩座營壘鼓聲大作。
一座座備用營火引燃,全軍吏士確實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等待穎水的規模。
作為被動等待水淹的一方,這支軍隊計程車氣弱到了極點。
這段時間的每一日,對他們來說都是煎熬;而且每過一日,上游蓄水更多,他們的煎熬又會嚴重於上一日。
這種精神壓力是不會主動修補、平復的,一日日積累下來後,軍心士氣很成問題。
白刃相搏,真不一定死;靜靜等候洪水衝卷,那隻能聽天由命。
判死刑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刑的到來。
人造洪水衝來時,迅速漫延到兩岸營壘牆壁;經過守軍反覆板築增厚處理後,土牆還算牢固,沒有一衝就潰散。
可守軍是在被圍的情況下增修的這兩道臨河牆壘,缺乏石灰之類的材料,只能用黃土、河床泥沙混合蘆葦杆進行板築。
東營,紀靈命人用長矛測試,見水量淹沒牆角不過四五尺,不由長鬆一口氣。
東營其實還好一些,地勢比西營更高一些。
西營就慘了,洪水淹沒牆體七八尺之際,立刻就有崩裂之處,水流快速侵蝕牆體擴大裂口。
營中洪水漫延,淹沒各種營房、營帳,營中吏士要麼登牆,要麼爬上屋頂,再要麼抱著浮木免得被淹死。
手忙腳亂之下,有的人甚至會在驚慌之中,被膝蓋高的洪水淹死。
東營也好不到哪裡去,各處營門滲水,營內地面很快就溼滑一片,好在各處牆體沒有崩塌,擋住了絕大多數洪水。
洪峰來得快,去的也算快。
紀靈甚至還沒來得及統計西營損失,就見北邊舉火推來的步騎大軍。
北邊地勢更高一些,四周也沒有其他障礙物,幾乎可以完整看到那火龍一樣的行軍佇列。
騎兵在左側,舉火而進,斥候偵查範圍擴充到方圓半徑八十里內。
步兵推搡車輛,車內是他們的鎧甲戰具、草簾子、帳篷,或以馬車拉載二十臺投石車零部件,
時不時有斥候將預埋用來測量水位的長矛送來,根據這些長矛的淹沒高度,趙基自然就清楚水淹對道路的損毀狀況。
還好,水攻範圍並不是很大,並沒有破壞馳道,不影響步兵推進。
也就是說,紀靈營地遭受的破壞,肯定比預期要小。
馳道之上,敢死兵盡數披甲,他們的車輛被馬匹拉著,論愜意程度,僅次於車騎化的五千虎步精銳。
而他們身後,就跟著這五千虎步精銳,也是披甲乘車而行。
再後面,跟著一千餘徒步行進的羌兵,他們是最近才調來的義從部隊。
主要使用矛盾,並有大車裝載戰陣長矛隨行,中遠端殺傷依賴投矛與飛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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