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被控制後,孔融快步到趙基身邊:“曹賊兇頑,竟敢行刺大司馬!大司馬無恙乎?”
“險些被飛刀射中心口。”
趙基抬起左臂,展示腋下肩後披掛的斗篷與文武袖,都被飛刀割破。
趙基也歸劍入鞘,隨後對孔融說:“文舉公,是我治軍不嚴,竟然疏忽了臧公舊吏。未曾想他們復仇心急,竟然襲擊曹建德。我本想驚嚇、數落曹建德一番,好使他認識到錯誤,從而洗心革面,率軍討逆,為朝廷效力,做一個忠臣。不曾想他竟然生出誤會,典君更是受他指示,欲殺我。”
孔融仔細觀察趙基左腋下被割傷的文武袖、斗篷:“真是兇險,此事老朽必詳細陳述於天子階前。”
這時候曹操吐出一口黑血,右臂指著孔融顫抖著,雙目惡毒兇狠,似乎這樣才能給孔融留下足夠深刻的驚恐記憶,能成為孔融日後的噩夢。
趙基看向典韋:“典君,曹建德重傷難救,你就忍他這樣承受痛苦?”
典韋回頭去看曹操,曹操艱難抬頭看典韋,曹操神情複雜,複雜到了典韋有些看不懂的地步。
實在是不明白,明明難以救治,也不會有救治的機會,曹公怎麼能流露出那樣軟弱的神情?
難道現在求饒,對方就能放過?
趙基見此,就說:“聽聞曹建德擅長詩賦,如今將死,我就作詩一首,以紀曹建德。”
孔融也覺得新奇,禰衡更是感覺這種事情更有意義,拱手:“願聞大司馬佳作。”
“神龜雖壽,猶有盡時;螣蛇乘霧,終為土灰。”
“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盈縮之期,不但在天;養怡之福,可得永年。”
趙基聲音朗朗,高聲唱誦還搖著腦袋:“幸甚至哉,歌以詠志;幸甚至哉,歌以詠志!”
曹操又咳嗽吐出一團黑血,神情更是不甘,懊悔之色溢於言表。
他伸手指著趙基,想要開口,就止不住咳嗽,被射傷肺葉的他,此刻呼吸困難,臉色更是憋紅。
趙基一嘆:“此詩就喚作龜雖壽,人皆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人生在世多不稱意,只望諸君以曹操為鑑,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慎之慎之。”
說罷,趙基對韓述伸出手,韓述遞來一支短矛。
趙基投向曹操,釘在曹操咽喉,貫穿而入。
這次典韋沒有阻擋,回頭看著還在抽搐的曹操屍體,以及還在挪動的眼珠,典韋舉起刀戟緩緩朝趙基走來。
其他衛士持矛戟上前抵住典韋,典韋也不揮動矛戟,就頂著矛戟努力往前走。
持矛戟的衛士也不忍心用兵刃刺擊、劃傷典韋的面容,就那麼抵在典韋的胸膛。
嘗試無果後,典韋后退兩步,手中刀戟也脫力掉落在地。
整個人長舒幾口氣,依舊在看著趙基。
“典君之後事,我自會用心操辦。”
趙基做出承諾,典韋這才閉上眼睛,從大腿處拔出一支弩矢,雙手倒持刺穿自己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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