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朝廷的追封有些慢,所以臧洪的墳冢規格顯得有些低。
不過以臧洪的性格來說,也不會喜歡厚葬。
趙基觀察之際,身邊人遞來酒水,趙基伸手接住就在供桌前潑灑。
左右又分別潑灑後,才將剩下幾乎全滿的酒罈抱到供桌上,後退幾步說:“臧君,從關東群雄討董一事來看,虛假的盟友比敵人還要可怕。”
說罷,趙基對著關尚伸手,關尚遞來一卷精製竹簡。
趙基接過後扯掉繩索,這卷竹簡內裹著絹,上面寫著《蒿里行》。
也懶的朗誦作態,趙基將攤開的竹簡也鋪在供桌上,又後退幾步,拱手:“就此相別。來日若過酸棗,再來拜會。”
他轉身要走時,陳容迎上來:“大司馬,卑職左右有十餘名殘疾吏士,願侍奉臧君墓前。懇請大司馬能出手書,免彼輩徭役、口賦。”
趙基聞言回頭看一眼臧洪的墳冢,就說:“此事也可,不過他們務農自食其力之餘,也要用心修繕此處。我也不好讓地方為難,這樣,免成丁二十人的徭役、口賦如何?所開之田畝,俱為臧君祭田,祭田稅租專用祭祀,以千畝為限。具體行文,我歸營後遣使送來,也會上表朝廷,並行文於州郡縣三府。”
答應下來又不難,再經過朝廷的正式程式認可後,這裡基本上就能穩定下來。
除非曹操後人攻陷這裡,否則以臧洪的忠良美名,沒人會為了二十個男丁的徭役口賦,以及千畝田租招惹惡名。
郡裡、州里不在乎,本縣長吏更是不會給自己招惹這種輿論是非。
時間久了,臧洪忠良之名越發高漲,以後陳留上任的郡守,以及酸棗本縣的縣長,可能例行首要之事便是來這裡祭拜一番。
趙基並不喜歡太過鋪張的祭祀,甚至不喜歡離開道路,去什麼幽靜、景色極好的陵墓區域祭拜歷代先帝或當地先賢墳墓。
不是他忌諱這些東西,而是他一舉一動惹人注目,出去祭拜是一筆不小的開支,更會耽誤軍事行動。
最關鍵的是,他感覺這種事情有額外的危險。
這樣的亂世裡,越是偏僻的地方,藏著的兇人就越多。
他可不想輕車簡隨去祭拜什麼神靈的時候,被當地土民、盜匪、豪強拿著草叉追打。
如今大軍駐屯酸棗,黃河南岸灘塗之上視野平闊,這裡非常的安全。
趙基為護國討袁而出兵關東,第一個來會盟的就是臧洪;如今撤軍,也該與臧洪辭別一下。
完成祭拜後,趙基引著騎從返回大營。
路途上,就見一名騎士策馬狂奔而來,手中高舉一條緋紫兩色的綵帶揮舞。
趙基眯眼問左右:“這是誰?看著眼熟,一時想不起來。”
關尚這段時間處理的事情少,立刻想了起來:“好像是阿豹。”
裴豹應該在趙雲麾下做個騎士隊官,此刻裴豹縱馬輕馳而來。
抵近百步時才勒馬,一些人認出他,才沒有進行阻攔。
裴豹到趙基附近猛地勒馬,一臉汗水打溼揚塵,看著髒髒的,眼睛發亮:“大司馬,晉陽喜訊!”
趙基聞言也露出笑容,伸出手接住裴豹遞來的漆木桶,裴豹喘氣卻握著木桶一端不肯鬆手,並說:“我本在敖倉值守,聽聞後就搶了這使命,大司馬得賞我一些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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