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黃河南岸秋風乾爽。
清晨時分,兩軍斥候率先在白馬城以西的荒廢田野、河灘上交手。
曹昂詐稱袁紹授令,裹挾、督促外圍從屬勢力一同向酸棗推進。
當日進駐白馬城,船隊也從濮陽津轉移到白馬津。
此刻白馬與酸棗之間就剩下一座形同荒廢的燕縣……燕縣很早就荒廢了,關東諸侯聯軍會師於酸棗時,酸棗、燕縣就差不多毀掉了。
白馬津上游,延津。
殿後的趙雲焚燒延津水寨、陸地營寨後,按計劃沿著黃河往上游撤離。
原計劃是撤入滎陽、敖倉一帶,這裡接應、策動趙基本部撤軍。
如今趙雲船隊起航,始終沒接到軍令,只能過酸棗時再行三十餘里,夜宿鴻溝河口附近。
夜間,酸棗大營。
趙基穿戴明光鎧,坐在地圖前沉思不動。
他現在一天多數時間會待在地圖前,構思、推演各種意外因素。
打曹昂不存在問題,他始終擔憂的是袁紹、呂布。
戰爭這種東西,不能只在佔便宜的時候發動。
發動後,如何停止,就不是你能左右的。
當你站位不夠精明,身法不夠靈活的時候,那別人策動的戰爭就如前四後八的大運戰車一樣轟隆隆而來,從你身上碾過去。
如果現在曹昂黏上來,自己卻沒能一腳踢碎對方,那麼戰爭拖延下去,袁紹、呂布也就有了充足的應對時間。
所以這一戰,要進行精準、犀利的打擊,決不能貪圖全殲曹軍餘部。
這支曹軍的合理定位,應該是宣揚軍威的墊腳石。
反覆告誡自己,決不能上頭。
趙基沉思之際,關尚端來一盤晚餐:“大司馬,該用晚飯了。”
“嗯,去傳文遠、興霸,我與他們一起用餐。”
“喏。”
關尚快步離去,不多時外面一起用餐的張遼、甘寧各自端著餐盤進來,趙基也端起餐盤。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趙基端魚湯飲一口,才說:“曹昂舉兵來襲,二位如何看?”
張遼、甘寧互看一眼,雖然彼此都是新依附的將校,可張遼出身幷州,資歷也深,是典型的京營出身,更有朝廷拜授的蕩寇將軍印。
彼此目光碰撞,張遼就讀懂了甘寧退讓之意,就先拱手說:“大司馬,以僕之見,今敵我強弱分明。曹昂敢於興兵,必懷死志,不可等閒視之。”
“我自不會輕敵,文遠將軍坦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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