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冀州,依舊沒能擺脫內耗。
雙方如何能互信,這是個關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袁紹借眼前情景舊事重提,已有威脅之意。
好在沮授所督前軍並未遭遇趙基的進攻,實力未損……可越是這樣,河北內部的問題就缺乏一個解決的契機。
這時候許攸上前轉移話題:“明公,孫策麾下習練水戰,我軍當予以重視。”
袁紹點著頭,就問左右:“我欲在勃海設立樓船都督,徵訓萬餘樓船士。用三年時間積蓄戰艦,諸位以為何人能擔此大任?”
原來可以忽視水軍建設,可黃河上游的趙基都開始建設水師。
若是不做應對,那單靠黎陽是不能阻礙趙基進攻的。
仰仗水師之力,趙基可以多線路進攻鄴城的同時,可以繞過黎陽,從下游騷擾河北腹地。
這會讓原有的防禦體系支離破碎,想要維持就必須徵募更多軍隊,設立更多的防禦據點。
這樣一來軍事方面佔據了太多的資源,會自己把自己拖垮。
更別說還有公孫瓚、孫策、呂布這樣虎視眈眈的好鄰居,想要抵消趙基的水軍優勢,那河北必須有自己的水師。
有了水師,那公孫瓚現在視為屏障的易水防線,反而也就千瘡百孔。
也能遮蔽黃河,抗衡呂布的騷擾;也能襲擾青州沿海,迫使孫策分兵據守……這樣一來,孫策的機動兵力減少,能投放到黃河一線的兵力也會降低。
因此,徵訓萬餘樓船士只是個開始。
袁紹詢問,沮授踏前一步拱手:“明公,僕受甘寧羞辱,此乃平生大恨。懇請明公使僕督領徵訓樓船士一事,來日待樓船士成軍,再與甘寧交鋒,以雪此恨!”
袁紹又看其他人,辛毗拱手說:“明公,臣以為最合適徵訓新軍的,唯有沮都督。”
“臣也附議。”
許攸出列拱手,田豐這時候也出列拱手:“僕附議。”
其他人已經不需要站出來了,袁紹就上前伸手攙扶沮授:“樓船士徵訓成軍一事,就託付給先生了。”
“必不辱使命。”
沮授咬字堅決,他還不信自己學不會水師戰法。
袁紹也是神情欣慰,沮授肯交出最精銳的前軍指揮權,再找機會把顏良提拔起來,那前軍就算捋順了。
而這時候甘寧的船隊在下游黎陽城附近完成調頭,又貼著北岸,揚帆藉助風力,從黎陽水寨外擂鼓而過。
旗艦之上,甘寧穿鮮紅蜀錦戰袍,配以紫綠兩色絲帶,腰扎七顆鈴鐺,側頭駐望水寨門樓之上的袁紹幾十人。
他側頭對左右笑說:“河北兵精於營造,水寨轅門承重近百人,竟然未能垮塌。”
一個屬吏嬉笑說:“若門樓垮塌淹死了袁紹,這功勞也不知能不能領。”
另一個鄉黨親兵哂笑:“這樣的功勳又有何用?我等也不認識那袁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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