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直道西側環形箭陣繞正時針旋轉,這個箭陣範圍極大,直徑兩裡有餘。
鮮卑遊騎一圈跑馬下來,能發射兩到三支箭矢。
趙基已經沒心思去推敲、總結西側箭陣的執行規律。
他引著百餘具裝鐵騎自西向東,貼著環形箭陣南端,逆向對著策馬輕馳的遊騎大隊發動衝擊!
這種時候趙基根本發不出什麼有意義的呼喊,任何的聲音都會被馬蹄踐踏聲淹沒。
他很清楚只有逆著大隊遊騎才能取得最大戰果,若是避戰,向右則會暴露在敵我雙方遠端火力打擊之下;若是偏左躲避敵騎,那就會陷入環形箭陣的中間位置,會被八方而來的箭矢集火射殺!
這個時候想要減少傷亡,只能迎著數量最多的鮮卑大隊遊騎發動衝鋒!
趙基組成攻擊箭頭,此刻身形跟隨坐騎奔騰而上下起伏,整個人穩穩當當,人馬合一。
本人更是屏氣凝神,視線正前方同樣奔騰而來的鮮卑遊騎就成了慢動作。
這種能觀察到的只有正前方大約不到二十度的視角範圍,兩側晃動的一切都已模糊不清。
鐵騎隊跟隨趙基逆勢衝擊,部分鐵騎士也有類似於趙基這種視角變化,但更多的人只能夾矛衝鋒,儘可能在交手瞬間將對方擊落馬下。
鮮卑遊騎根本來不及躲避,對他們中大多數人來說,根本察覺不到外部戰場的變化,他們只是跟著騎隊跑動,然後對著漢軍陣列拋射,然後伏身馬背上躲避漢軍拋射的弓弩箭矢。
也就說是,趙基發動衝鋒,雙方即將碰撞的區域裡,鮮卑遊騎正處於收弓、伏身馬背避箭的狀態,或正在執行這個戰術動作。
於是乎,趙基竟然發現自己找不到合適劈斬的腦袋。
也就只能雙手持斬馬劍瞄著右前方,那裡一個鮮卑遊騎伏身馬鞍北側,他也看到了趙基,可他來不及反應,就被趙基手中微微斜朝下的斬馬劍扎中頭頂皮帽,然後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鐵騎隊也是第一次衝入環形箭陣,也多是調整騎矛角度,而幾乎所有鐵騎士都是右手持矛,正好戳刺對面伏身馬鞍左側的鮮卑遊騎。
一個個彷彿扎固定的草人一樣,交手瞬間鮮卑遊騎接二連三被扎中。
前方的鮮卑遊騎無所防備,後方的更是反應不及,很多鮮卑遊騎只是剛剛射出最後一箭,就要收弓趴伏在馬背側面。
對待這些還沒縮起來的頭顱,趙基處理起來就輕鬆許多。
手中雙刃斬馬劍左右輕撥,輕易而精準劃破一截又一截的脖子。
很快交戰不到三個呼吸,除了少部分鐵騎從敵騎隙縫中跟隨趙基成功突擊、鑿穿,大部分鐵騎士與對方馬匹碰撞,速度越來越慢。
黑旗敢死兵則在鐵騎衝出的環形缺口中魚貫而出,出現在環形箭陣中央位置,向西推進。
雪橇之上弓弩手瞄著鮮卑遊騎射擊,就算射不中騎士,這麼近距離射中對方的馬匹,輕則馬匹受驚製造混亂,重的的話當場射死,會引發衝轉、踐踏,間接傷害到其他鮮卑人。
趙基單騎推進,屏氣凝神高度專注,甚至不需要思考什麼,只需要左右輕微擺動斬馬劍的攻擊範圍,就能輕易劃開一條條脖子。
很快趙基運氣耗盡,坐騎終於與更密集的鮮卑騎群撞在一起。
趙基也猛地吐氣再吸氣,從那種入微狀態中退出,中斷許久的戰場殺喊聲再次從耳際響徹,他在呼吸之中揮舞斬馬劍,對面前衝撞、擁擠的鮮卑遊騎大肆揮砍。
斬馬劍輕易斬斷對方的骨肉、皮衣以及刀劍、幾乎沒有什麼東西能招架、抵擋趙基的斬馬劍。
這使得趙基每一次攻擊,都能帶起大片的血霧與升騰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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