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回紇豆也有,才被不值錢的堂姐夫竇節遊說,可回紇豆有鮮卑軍事勝利積累的傲氣,更想豪賭一把。
因為他覺得就算輸了,他依舊有投降、討價還價的迴旋餘地。
於是,夜半還在檢驗功勳的漢軍營地內,趙雲撤回來時將回紇豆的頭顱也一併帶來了。
經過軟禁的羌人貴族、頭人辨認後,回紇豆的頭顱得到了區別對待……由一名俘虜用冰水清洗乾淨,這有別於其他壘砌京觀的諸羌、鮮卑人頭顱。
溫暖大帳之內,回紇豆的首級清洗乾淨後裝盤呈來,擺在魁頭首級下方,處於亞軍的位置,季軍位置則是北地胡首領戈丹的頭顱。
地位比他們低的貴人首級,則沒資格出現在趙基面前。
等呈送首級的親兵退下去後,趙基才看帷幕中跪拜的三十幾名羌人頭目:“誰能勸降膚施城?我能保證的是開城後不殺一人,但沒為官有,盡數遷徙。”
一個蒼頭貴族凍的嘴唇發青,抬頭看趙基又低頭,拱手用流利漢話詢問:“不知沒為官有,是何說法?”
“類似於充為上林苑牧監之類,以後是幕府的財富,地方官吏、豪強不會欺凌你們。”
趙基耐心解釋:“昔年董卓遷徙諸羌於汾水,我這裡管的更嚴密一點。十年或十五年後,也可編為漢戶。若是不開城,明日我就以敢死兵強攻,城破之後一律貶為官奴。”
蒼頭貴族想了想,就問:“若是勸降此城,我等可能保留部分財物、人畜?未來能否追隨大司馬左右?”
趙基還沒說話,邊上劉去卑嚯的站起來,抓起羊腿骨砸過去,瞪目罵道:“去勸降,饒爾等不死已是天朝開恩!老奴竟敢奢求!”
其他匈奴貴族見大司馬不做色,紛紛抓起吃剩下的骨頭砸過去,怒目謾罵。
怎麼可能讓羌人編為義從部隊?
真編成大股的羌人義從,那他們怎麼辦?
劉去卑罵完後,轉身對趙基拱手:“大司馬,諸羌五萬餘眾如此的不堪一擊,可見彼輩實乃無用。膚施城若是不肯請降,何必依賴敢死兵?小王親督帳下健兒,為大司馬攻奪此城!”
“我知右賢王忠勇,如今大戰之後,勇士健兒多已勞累,實在不忍心再做殺戮。”
趙基語氣溫和,展臂示意劉去卑落座:“就給趙某一個面子,讓羌人自己選擇是生是死。若是他們自尋死路,右賢王所部健兒休養體力後,再攻城不遲。”
“是,若羌人不識趣,還請大司馬千萬不要委派旁人,把這個機會交給小王。”
劉去卑後退著落座,扭頭去看羌人貴族,神情甚是桀驁兇厲。
匈奴貴族們也都是獰笑模樣,彷彿巴不得羌人拒絕投降,好大撈一筆。
攻城會有死傷,可破城後也是要按比例分潤戰利品的。
羌人貴族哪裡還敢再談什麼條件,扣著這些貴族,他們也知道大勢已去。
他們不主動勸降自己的部族、交好部族,那肯定會被匈奴人,或其他改編的敵對羌人敢死兵攻破部落據點。
當自身的部族據點被攻陷,那他們的貴族身份就無一點意義了。
自身連著部族男女,都將承受極大的苦難,難以重振。
見這些貴族同意勸降,趙基就看向臨時調到身邊的韓述:“文白,安排車馬送他們去城內。若是明日太陽出來時,膚施城守軍不肯開城請降,那休怪我下手狠厲。”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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