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更換馬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趙基也只能止住攻勢,帶著弓弩手就地休整,取出備用箭矢,給各自箭壺裝箭。
而其他御手、矛戟手則在伴隨騎兵配合下蒐集附近馬匹,為雪橇車隊更換馬匹。
這種新更換的新馬沒有經過訓練,所以趙基不準備再衝,這些馬匹畜力只做應急之用。
於是他開始觀察戰場,就見虎澤冰面上集結了一支數千人的鮮卑騎士,開始向自己這裡衝馳。
可能是附近燃燒的草料提供照明,向這裡衝擊的鮮卑騎士烏泱泱而來,望見火光殘影中那三面大纛,就立刻調轉馬頭,企圖從趙基兩側突圍。
趙基能做的就是擠壓對方突圍的缺口,又不會強行封閉。
大約又是五個半壺,大約四十餘支箭矢射出後,趙基才棄弓,也停車不動,目送視線內突圍的鮮卑騎士向東而去。
而後方追擊而來的輕裝車騎止不住速度,銜圍追擊。
散落戰場各處的鮮卑遊騎小隊立刻就淪為了追逐目標,戰場各處終於形成了鮮卑人逃遁,漢軍全線追擊的大優勢場面。
可趙基依舊不敢疏忽,聚攏中軍車騎打擊群,開始休整,為可能的應急行動而做準備。
他也來到一處燃燒草料場的上風口,相隔十幾步,他也能感受到那種迎面撲來的熱輻射。
草料堆火勢沖天,以至於站在近處根本聽不到像樣的北風呼聲,耳朵裡全是火焰燃燒的呼呼聲響,越來越多的燃燒火星被風捲起,旋即在冰風中熄滅。
未能燃燒殆盡的碳化黑灰紛紛揚揚飄落,也有徹底燒乾淨形成如此鵝絨的白灰。
趙基交替揉著雙手手腕,靜靜等候天亮。
就現在這麼大的戰場範圍,不僅是戰敗的鮮卑人難以復聚,乘勝追擊的漢軍各部車騎也不是趙基輕易能聚攏的。
所以開戰前他就著重告誡,只在午間以前記錄功勳,就是不想為了等候那些貪功吏士而妨礙接下來的軍事行動。
乘勝追擊擴大斬獲、消滅敵人的有生力量很重要,這跟咬破皮膚乘機大口吸血一個道理。
可快速聚攏軍隊,以儘快形成下一輪攻勢也非常的重要;而這,就當於暫時吸一口解渴,然後再去製造機會,狠狠吮吸另一個新目標。
新目標不僅要吸血,更能大口咀嚼皮肉。
“大司馬,小人喜歡雪橇。”
一名匈奴義從千戶向趙基遞來酒囊,趙基搖頭,只是接過對方又掏出來的酸奶疙瘩,取了不規則的一塊送嘴裡含著,趙基笑問:“明年再來,鮮卑人也是雪橇居多,你還喜歡?”
“喜歡,雪橇上射箭十分痛快,小人最少射中了七人。”
這個千戶嘴裡含著小塊酸奶疙瘩,此刻口齒生津,說話也有了力氣:“明年再戰,小人覺得我軍雪橇會比今年的更好。”
趙基聽了只是笑笑,這次雪橇只能說是能用;明年的雪橇,肯定要包裹一層鐵皮或銅皮。
尤其是金屬皮、金屬片裝訂的重型雪橇,遠端奔襲的戰略打擊效果更強。
太陽漸漸升起來,因三面大纛在這裡,時不時就有斥候或前線營督以上遣使來上報各處戰況。
此刻趙基只關心西側河陰城附近的騫曼、王庭貴族的選擇,不知道他們是會發動進攻搶奪空虛、暫時放棄的臨時營地,還是繼續觀望形勢變化。
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殺死魁頭,重創王庭中支援魁頭的貴族力量,反倒為騫曼提供了極大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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