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營之北四五里處,張遼衝馳在前,身後護旗兵緊隨左右。
張遼右手抬起緩緩降速,左手挽韁繩橫馬停在隊伍前排。
因河床相對較低的關係,張遼所引七千余車騎地勢較高,一眼可見戰場大致資訊。
張遼橫馬觀望戰場各處細節,身後掉隊、變形的行軍大縱隊持續開進、前移,沿著張遼左右兩翼展開,充實陣位。
各營的領軍校尉、別部司馬、營督陸續向張遼左右集結,見人大致上來齊,張遼握馬鞭指著大營:“大司馬大纛正往來衝馳,鮮卑人頗有韌性,有累敗累戰之勢,可謂頑強。”
這些軍吏也都眺望遠處,大多會意,卻不好明言。
也有虎賁郎出身的校尉,沉眉不快,但也不發表態度,畢竟張遼沒有說的太直接。
張遼轉而繼續說:“以大司馬神勇,鮮卑雖眾,亦無所作為。我軍應直擊鮮卑王旗所在,亂其中軍,鮮卑大軍潰敗後軍勢難以重整,勢必一潰再潰!”
握著馬鞭指著鮮卑王旗所在,張遼扭頭看虎賁郎出身的兩個中高階軍吏:“你二人率本部向西繞擊,我率餘眾從正面直衝其王旗所在。我等夾擊,破其王庭大軍,我大營各軍自能銜尾追殺,一戰殲滅鮮卑!”
其他軍吏意動,都斜目去看這兩個軍吏,這兩人互看一眼,對張遼齊齊拱手:“願領命。”
張遼緩緩點頭,只是從腰囊掏出趙基授予的準字令箭,展示給他們兩人說:“大司馬信任本將,他料定本將軍會突擊鮮卑王旗所在,這才授大權於我。你二人若覺得比大司馬更瞭解本將軍,戰後向長史公申訴不遲。”
“不敢,卑職願效死力。”
一人拱手,另一人也拱手,張遼這才收好令箭:“就這樣決定了,返回各隊後,見我戰旗前傾,便一起出動。”
“喏!”
十三名軍吏在馬上拱手,抓了韁繩,紛紛踹馬返回本陣。
張遼目送他們離去,見大致上將要與本部匯合時,張遼一躍下馬,矯健攀爬騎乘到體力充沛的戰馬之上,他的三百餘親騎也跟隨換馬。
戴好面甲之後,張遼抓起鐵戟,斜斜朝天緩緩降下,朝著王旗所在:“隨我殺胡!”
旗官握著戰旗緩緩前傾斜指,隨行鼓車擂響。
鼓聲大作,七千餘騎踩踏積雪,如似一道紅紫兩色混淆的浪潮向著鮮卑王旗中軍衝殺而去。
提速衝馳過程中,虎賁出身的兩名軍吏率領本隊,大約將近三千騎開始向西,與張遼本隊脫離。
張遼人馬合一,實現穩定。
清晰可見他們衝鋒時,鮮卑王旗中軍開始分兵,果然分出數千騎去阻擊他分出的別部,同樣也有數千騎來阻擊他們。
膚施一戰,大司馬以少擊眾,依舊能突破鮮卑前軍,鑿穿鮮卑國主的護衛騎軍阻擊,並突入到鮮卑國主面前,當眾斬殺鮮卑國主。
張遼感覺自己也能做到,只要不怕死,敢拼命就有希望做到!
以大司馬之尊貴,尚能不顧性命安危親突敵陣……與之相比,自己的命又算的了什麼?
原本還有一些疑慮,可拿到趙基給他的令箭後,張遼就理解了趙基的作戰精神。
機會已經給他了,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