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已是見怪不怪,他也參與了路線的制定,他進入溫暖內廳後就摘下頭盔,掛在架子上。
趙基站在沙盤前,目光凝視在陰山南北。
他的春季攻勢很簡單,就是率軍東征,殺戮多少不重要,主要是吸納各種雜胡小部,用他們來稀釋鮮卑、匈奴人。
然後向北繞陰山之北向西折返,在夏秋之際與賀蘭山一帶的徐晃合軍,再分兵入涼州中西部。
效仿幽州方面,也是吸納亂羌雜胡小部為主,宣揚威勢的同時,對涼州無主、不納稅的土地重新分配。
不管漢豪強,還是諸胡豪帥,肯按規矩納稅的,那肯定是好人。
涼州方面漢胡豪強肯低頭,趙基也不想耽誤太多時間。若是不肯低頭,那就在秋季開戰。
思索著這些,趙基目光落在沙盤上的馬騰兵棋。
馬騰還算識趣,臘月下旬時其子馬超率兩千餘步騎走安定、北地,配屬於徐晃麾下作戰。
趙基等了片刻,就問:“知道今年該幹什麼?”
相里暴盯著陰山之北:“有些眉目,大司馬是要末將盛夏時出稠陽大道,於陰山北面中部接應大司馬?”
“你看,大家都說你適合當糧官,一眼就看出了我這次東征饒陰山西撤的缺陷。”
趙基調侃一句,陰山東西橫向,南北通行主要有三條道路,除了東道、西道之外,中間就是五原之北的稠陽大道。
趙基拿起指揮棒在幾處關鍵點位比劃:“我走陰山之北西撤,要麼諸胡逃遁,我軍無所作為。這樣的話,過稠陽大道北口時難免軍資不足,起碼要補充戰馬萬匹。我需要你押解空車萬臺,戰馬萬匹,挽馬萬匹走稠陽大道。”
抬頭看相里暴:“結果就兩個,要麼你我合軍,一起向西與徐公明會師於賀蘭山;要麼我繳獲豐厚,你押解獸群、俘虜南下,返回五原。然後伺機而動,等我命令。”
相里暴點著頭,現在的難點就是就地取材,趕在六月前制好所需的車輛。
至於戰馬、挽馬之類,在中原是寶貝,但此刻對己方而言,真不算什麼寶貴的東西。
相里暴略思索,又問:“敢問大司馬,東胡各部若銜尾追擊,大司馬將會如何?”
“那就吃了他們。”
趙基語氣隨意:“這樣的話,你依舊率車萬臺,來東方接應我。”
相里暴點著頭不再詢問什麼,趙基安撫說:“後勤轉輸看個人經驗,也看天賦。人能盡其才幹,也是一種幸事。今歲封狼居胥,卿當相隨。”
“是。”
相里暴應答一聲,本可以藉助雪橇之利,早早給五原運來晉陽的物資。
但相里暴調整塞內運力,縮短運輸距離,從晉陽向孟門關轉輸物資,並在秦晉大峽谷冰封之際,向北邊百餘里處轉運,並大量囤積。
這裡是黃河上游漕運的南端,等開春凌汛期結束,漕運恢復後,就能以更低成本運輸到五原四郡。
相里暴延遲了給五原運輸的物資,卻將太原、河東富餘的物資集結優先短途轉運,降低了雪橇運輸時大量的獸群損耗,最少提升了兩倍的年度轉輸效率。
這功勞,可比前線砍人積累的更快。
哪怕運輸路線、方式是相里暴的屬吏提議改進的,可相里暴敢於實踐、推動,那這筆功勞就得記在他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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