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理論上來說,奢延王六千戶建立後,就不可能有第七個千戶誕生;新增的千戶越多,那輪流接替奢延王的機率就越低。
如今趙基為難的也在這裡,之前的規劃是以千戶為承上啟下的單位。
可隨著將於擴大,那麼必須在中樞與千戶之間設立一個新單位;這個新單位,不能路徑依賴圖省事,直接採用什麼名王節制同族、親族各千戶。
這樣等於之前制度改革的失敗,倒退回去了。
而不改又不行,完成陰山南部的草場分配後,也就等於間接控制了陰山北部。
控制的疆域這麼大,必須建立更大的單位。
此刻趙基不言語,匈奴貴族們噤若寒蟬,生怕一個深呼吸引來趙基的注視。
也就趙基幾個呼吸的時間,可在劉去卑等人看來,足足過了片刻有餘。
趙基拿起筷子,說:“今疆域恢復,益發廣袤。僅千戶屯牧各地,若遭遇急事,權不能集中,力量也分散,各自為政,必為急事所累。”
見他開始夾肉,劉去卑立刻開口:“不知大司馬可有良策?”
“我真為此而難,心中有一點不成熟的想法,又怕阻隔匈奴部族情誼,惹眾人不快。”
趙基夾起羊肉片略略兩面煎炙,夾起羊肉片裹了一團米飯,隨即送服入口咀嚼,左右環視這些拿筷子不怎麼敢動筷子的人。
吞嚥後,趙基正式詢問:“不知諸位是何想法?”
劉去卑瞥一眼左側的休屠達達,兩人這段時間配合作戰,也算增進鞏固了情誼。
休屠達達拱手,正色:“論眼界,海內有名的俊傑之士都追不上大司馬的腳步,更別說是我等駑鈍之輩。大司馬的安排,以小王觀之,就算現在看不明白,可長遠的未來,或許幾年後,小王想來匈奴國人也是能看明白的。”
休屠達達說著去看另一個交好,血緣較遠的名王:“賀蘭兄,你怎麼看?”
賀蘭力征也出自匈奴王族欒提氏,聞言警醒,眼神清澈又滿是疑惑:“小王實在是不理解,以大司馬的高瞻遠矚,諸位難道還有疑慮的地方?反正對小王而言,凡是大司馬說的,那一定是有理由的,小王必定遵從!”
他咬字很重,目光環視其他人,大有一種從中篩查心懷不滿之人的兇惡。
這下其他匈奴貴族紛紛拱手,不約而同對趙基拱手:“願聽大司馬安排。”
“諸位且坐。”
趙基擺手,端起酒杯:“若是諸位肯信我,那就出一個暫行辦法,先在陰山設立六鎮,鎮將、長史、司馬皆出自幕府重臣;六鎮之下,各部族不分鮮卑、匈奴或羌人,以地緣遠近,以五千戶為一旗,旗主由五位千戶中功高者擔任。”
“如此一來,軍事外有六鎮,內有護鮮卑中郎將、使匈奴中郎將與度遼將軍,我在西邊設立護羌校尉,東邊有護烏桓校尉。外六鎮,內五將營,足以應對雜胡作亂。”
趙基舉杯目光探尋諸位:“這是我的想法,同意的人與我同飲。”
“滿飲!”
劉去卑呼喝一聲,雙手託舉酒杯當即仰頭飲下。
其他貴族見了哪裡還敢遲疑,紛紛飲酒,爭先恐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