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小部、烏桓小部、鮮卑小部、匈奴小部都有類似的經驗,他們不抗拒成為漢軍的看門犬,抗拒的是邊塞流官不當人。
指望看門犬幹活,還想著幹完活後吃狗肉,穿狗皮大衣。
如今大司馬治下,自然不存在那種貪鄙的流官。
世上也沒有那麼絕對的事情,可大司馬統御的漢胡游牧大軍就跟在趙雲後面,你可以不尊重前鋒趙雲,可你必須敬畏大司馬。
因此趙雲重建雁門、代郡的守關兵體系時進展順利,趙雲對此也不覺得異常。
勝利者是有特權的,這個世上不論漢胡,都不想無意義的被殺。
能有一線生機,這些人自然會屈從。
至於新建的守關兵體系是否牢固,現在不需要接受考驗,那自然是牢固的。
等理順雁門、代郡的縣邑編戶與田產稅務,穩定治理數年,自然能讓新秩序波及到守關兵體系,純化這個體系。
趙基、趙雲也沒想著守關兵體系能治什麼根本頑疾,趙雲眼中這是一種暫行的妥協方案,可以節省不必要的兵力消耗,將各種離散的雜胡小部聚合起來,不使生亂。
這是一種羈縻手段,以後緩過氣後,肯定要採用制衡手段更強的安置方式。
可在趙基看來,守關兵體系就是原始版本的賊配軍,誰指望這些守關兵來鞏固邊塞防護,那這個人就是傻瓜。
這些守關兵,不過是類似於千戶制度,發展出來的特殊百戶單位。
不能指望這些人守邊,他們的作用就是充實邊地,提供足夠的人口,給未來的邊塞常備野戰軍提供部分技術兵、生活服務或乾點別的事情。
總之,只要這些人以友善的態度、身份生活在邊塞各處小口子,那他們就有積極意義。
否則的話,還要哄騙內地良民充實邊地,要麼遷徙、流放罪官、囚犯來充實邊地。
比起充實邊地需要花費的高昂成本來說,守關兵部族佔據的那點山溝、草地與耕地,實際上不值一提;基於這些土地產出而形成的稅收,更是什麼都算不上。
可當中樞、腹心內地官吏規模增長,開始向邊郡溢位、氾濫過來時,這些狗東西可不會在乎什麼實邊成本與長遠收益;能敲到手裡的,才是它們眼中最重要、也是唯一有價值的東西。
就這樣,三月二十三日時,趙基統御的漢胡游牧大軍的前鋒終於‘攻戰’彈汗山。
趙基本人留在中軍,甚至沒有參與進來。
緊接著,就在彈汗山腳下的河谷兩岸設立戍堡寨壘,並立刻展開軍屯。
充沛的畜力之下,臨時打造的曲轅犁能輕易破開黑土草甸層,這些泥炭土層中草皮深厚往往能有大半尺。
然而在曲轅犁與更多的畜力下,河流兩岸大片豐茂草甸就被犁開。
同時彈汗山周邊各種游牧部族遺留的羊圈、獸棚,也被縱火焚燬。
張紘主導這裡,進行一場趙基口中提了很久,終於辦到的事情:犁庭掃穴!
封狼居胥、燕然勒功,哪怕復刻,也是屈居衛霍、竇憲之下。
必須有一個新的響亮典故,才能銘記這場偉大的軍事勝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