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群是個對錢沒概念的人,亂世之前他就沒這方面的概念,亂世之後更沒有。
此刻賣這些白蘑菇,陳群卻不得不遵守本地交易市區的指定價格。
市區內除了監督運轉的軍吏外,還有執勤巡哨的漢胡士卒,他們會宣傳物價,不準賤賣也不準高價售賣。
陳群憐憫這個小姑娘,也只能多出兩個五銖錢,連著小姑娘用草莖編制的小籃子也買了下來。
提著不到兩漢斤的白蘑菇,陳群觀察左右,身邊有人開口:“大司馬治軍嚴密,兵站市區物價也被限定,難怪河東、太原物價平穩,吏民安樂。”
陳群也是點著頭,一直監督他們的虎賁中郎呂春笑著走來:“諸位有所不知,因漢胡交流不便,互市時常因誤解滋生械鬥、毆殺之事。故大司馬嚴令各處官市要表明物價,若因物價而起糾紛,雙方一併治罪。”
“原來如此,有勞呂中郎。”
陳群提著草籃蘑菇拱手道謝,他可不會忽視眼前這個官秩與他等同的中郎呂春,這個人隨時可能擢升為領軍校尉或都尉,三年時間內足以積功成為將軍或郡守。
沒別的原因,就因為這個呂春是聞喜西鄉人,是趙基的同齡同鄉人。
呂春也只是點頭笑笑,就引著兩名衛士去買一些新鮮食材。
他這個虎賁中郎肩章兩槓四星,已經到了虎賁途徑的次頂級;頂級就是一直兼任虎賁中郎將的趙基。
所以兵站內有對應他身份軍階的豐富伙食,可呂春已經不是當初趙基麾下的小小伍長,不缺什麼吃的,缺的是新奇的食物。
趙基讓呂春來監視這些使者,就是防止這些使者搞事。
崛起的太快,麾下很多人在發跡之前,就受到了東遷公卿的影響。
這些人其實也沒搞事的機會,就怕被公卿拿舊事要挾。
不讓這些使者流動,被公卿影響的中低階軍吏就接受不到要挾、脅迫的訊號,自然能維持軍隊的穩定。
如今漢胡游牧大軍向東遷徙,看著是很威風,但同樣也有脆弱的一面。
不說別人,就是趙基自己站到對立面,都想率精兵打一個奔襲突擊……一旦得失,數十萬規模的東征游牧大軍就會有重蹈淝水之戰的可能性。
雖然現在還沒有什麼淝水之戰,可趙基聽過這個典故,就會設法避免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目前不僅是呂春在明面上盯著,還有兩撥人奉命監督這些來自朝廷各方的使者。
必要的情況下,鮮卑王庭潰逃殘兵也會發動一場襲擊,擊殺部分使者,斷絕隱患,並警告其他使者。
比起幾十萬游牧大軍的安全,此刻哪怕明知道會錯殺一些人,趙基也是心安理得。
為了絕大多數人的利益,弄死極小部分人……這種事情,別說趙基,就是任何一個合格的軍吏,都知道該怎麼取捨。
畢竟漢使這種職業,向來不是什麼本分人能勝任的。
敢當使者的人,就不會把自己的命當命。
自己都不愛惜,趙基憑什麼愛惜?
對陳群等人而言,這一路上最大的感觸就是五銖錢不怎麼實用。
市場裡,也有販賣黃羊、雲豹、鹿之類新鮮獵物的牧民,這些人普遍不喜歡五銖錢,他們更喜歡……軍票。
。皿活生種各換兌能才,票軍了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