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原因就在於對諸胡的態度,公孫瓚是出了名的強硬派,而袁紹與諸胡大人通婚,蹋頓幾乎是以袁紹的女婿自居。
公孫瓚再混蛋,也不會讓諸胡步步蠶食、擠壓幽州漢豪強、漢邊民的生存空間!
至於鮮于輔對朝廷的忠誠……與朝廷搭上線,只是為了聚攏人手,反抗袁紹而已。
對苦寒之地的幽州豪強來說,忠誠是一個價值高昂的品質。
想要他們的忠誠,你得出大價錢!
如今趙基已經坦言,那鮮于輔也就沒必要再裝什麼漢室忠良。
之前迫不得已投降袁紹,大司馬兵鋒推進,袁軍撤離後,鮮于輔帶著幽州漢胡聯軍再次易幟支援大司馬……這其實是很需要勇氣的。
他願意賭,也如願進入了大司馬幕府。
此刻,就是他代表幽州豪強繳納投名狀的時刻。
故而,鮮于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最終還是在趙基目光下,忍不住發出了肺腑之言:“大司馬昔年兵諫時,就不該存寬宥之心。亂天下者,實系無能無德之公卿。今大司馬立不世之功,為我邊郡男女開創百年太平。然公卿無端猜忌,蠱惑天子,致使朝廷遲遲不做封賞。如此君上猜疑之局面,實非大司馬一人之禍,乃邊郡數百萬男女之禍!”
張紘也站起來說:“群獠無德蠱惑天子,無視君侯與諸多吏士功勳,致使朝野誹議,軍心不安。臣懇請君侯為天下伸張大義,舉兵上雒,匡君輔國!”
天下間最大的義,就是幹活拿錢,有功就賞,不能惡意拖欠!
違背這個封建、君臣、僱傭義務,那是很不道德的。
率義兵誅討,理所應當!
張紘說罷拱手長拜,也是義憤填膺的模樣。
這不是拖欠趙基一個人的事情,也拖了他這位大司馬幕府行軍長史的賬!
必須討賬,張紘心中卻沒多少恨意,只是想趁此機會,將朝中不聽話的公卿清洗一遍。
到了眼前這一步,真的不是趙基交出兵權,就能安詳榮華富貴的了。
其他人還好說,作為琅琊趙氏的鄉黨、舊吏與目前的肱骨,趙基敢輕言放棄,張紘就敢跳出來抽趙基的耳光!
此刻,趙基卻擺著手說:“不急,我要再等等,等全軍怒意沸騰時,再做計較。”
參與北地三郡作戰的大部分軍隊已經輪替返回河東、太原,關中三輔的軍隊也陸續撤離回去參與春耕。
弘農方面甘寧的水軍還未成型,現在只有防守的力量,沒有對外打擊的力量。
現在還不是發檄文清君側為天下靖難的時刻,要再等等,等到軍隊的家屬也憤怒的時候,就能動手。
但在此之前,必須敲碎韓遂的腦殼!
不然這個涼州持續叛亂的骨幹、首腦人物,真有可能成為漢室孤忠,在自己身後搞事情。
敲碎韓遂的腦殼,涼州整體穩定後,趙基才能去找朝廷討要全軍吏士的封賞。
朝廷拿不出錢,就得拿出點別的。
如果連這點別的東西都捨不得,那就狠狠收拾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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