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呂布還守在雒陽,滎陽還控制在高順手裡,那張楊所部就有安全的退路。
退路無憂的情況下,張楊自然敢竭力鎮壓各種異己勢力。
張楊也是透過給郡縣兩級施壓,郡縣長吏要麼遵從,要麼棄官,要麼正式舉兵反抗。
呂趙支援的監國皇后一方軍事威懾力遠比當年的董卓還要強,在軍事失利前,郡縣長吏再不滿,也只能敷衍行事,不敢舉兵。
他們敢舉兵,郡吏、縣吏的立場呢?郡縣士民的立場呢?
情緒需要逐步的醞釀,可張楊揮舞的屠刀不會放任異己勢力煽動、助長什麼情緒。
甚至不需要張楊本人去殺什麼人,一道道嚴酷的命令之下,自然能選出一批投機心理極強的酷吏。
以這些酷吏為節點,各自糾合幾十名徒屬,就能形成一股威懾力極強的鎮壓力量。
外部大環境不變的情況下,這些酷吏遵奉張使君的命令,敢於擒捕郡縣長吏,也敢擊斬敢於反抗的官吏士民。
這種情況下,陳留每日都要集中處決幾名從叛的吏士。
豫州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不過因呂布的主動撤離,許多郡縣長吏主動棄官跟隨。
呂布也不擅長在豫州開展什麼輿論戰,豫州本地士民也不喜歡呂布,同樣也不喜歡趙基。
豫州士民也不喜歡被刻意扭曲的三省制度,他們更喜歡十幾年前,靈帝時期的政治環境,許多人還夢想著恢復往日榮光。
自然地,豫州地區自然是支援天子,極力聲討皇后監國一方的呂趙二賊。
真正為難的是徐州,皇后是琅琊人,大司馬是琅琊人,大將軍呂布追溯族譜,也有可能追到徐州一帶。
皇后監國,大司馬、大將軍聯合輔政的情況下,打許都天子、公卿與宗藩的聯合體……這對徐州人來說,很難下注。
中低層官吏、士人還在分析什麼真相、假象;能主導地區走向人物,則不會太過在乎正義或真相,他們在乎的是風險與收穫。
北面的青州自然不需要考慮,正值盛年的臨淄侯青州牧後將軍孫策,自然要響應許都的號召,起兵勤王,討伐牝雞司晨的監國皇后!
更北面的右將軍冀州牧伉鄉侯袁紹,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他也要清洗護國討袁一事帶給袁氏的負面影響,現在只能遵奉許都天子,舉兵討伐監國皇后。
南方諸劉宗藩自然不需要考慮,這種時候不管出兵與否,必須支援許都的天子,不能讓皇后奪權。
隨著雙方檄文的傳播……實際上各州還是遵循原有的政治立場,開始站隊。
尤其是對偏遠的南方州郡而言,這對他們來說十分熟悉,又是一場群雄討董。
不過揚州地區遭受了袁術、孫策之亂,已經提前適應了中原的殘酷戰爭,反而會採取更加保守的態度。
偏遠各州立場穩固,徐州也隨著琅琊相趙範辭官,張昭帶著青州四部投奔臧霸,使得徐州成為勤王陣營。
只有兗州,位居天下之中,成了各方一起使勁爭奪的搖擺州。
而張楊雖然一反老好人的形象,執行了嚴酷的鎮壓……可北邊冀州,東邊青州,東南徐州,南邊豫州都開始派遣小股軍隊入境。
連續殲滅、伏擊張楊的幾支酷吏巡查隊伍後,更多的酷吏也冷靜下來,開始敷衍,鎮壓力度大降。
張楊無奈,只能告急於雒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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