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誘敵深入,聚而殲之,才能深層次扭轉。
所以現在張楊苦苦堅持的兗州地區,也是可以丟棄的,你越是投入人力去幫張楊,到頭來極有可能被叛軍吃個大的。
不僅兗州要放棄,就連高順鎮守的滎陽也是適當的放棄。
只有這樣不斷的丟地,才能把叛軍高層架在火上,迫使對方不能不深入進兵。
拉長叛軍的補給線倒是其次,關鍵是要把對方引到身邊,這樣近身後打出的蓄力一拳,才能讓叛軍結結實實吃個痛快。
所以,呂布想要親自操作雒中戰場,他不希望趙基提前介入。
雒中北面的河內,有趙基的前鋒軍隊駐守、佈防,那呂布就能全力施展,放開種種限制,與叛軍狠狠打一場。
呂布看著楊俊,語氣誠懇:“我希望季才能去面見太師,陳述我軍戰略。我希望他能給三月時間,三個月內,就算抓不到劉玄德,我也能解救天子,送還晉陽。”
三個月時間,這是呂布自認為可以爭取到的最大合理時間。
三個月後,正值臘月,趙基的雪橇重灌步兵與龐大騎兵群就能發揮作用。
冬雪之下,戰敗的一方就算逃遁,也會因天寒地凍缺乏補給而消亡。
呂布不認為己方會失敗,他不是多麼的看得起自己或看得起趙基,他是看不上關東以及南方各州的軍隊。
到了當地,因為地利人和的原因,呂布還要顧慮一二。
可對方間隔數千裡,丟棄本土作戰的各種優勢;來他熟悉的雒陽地區作戰,那呂布自然信心十足。
以至於此刻請求楊俊去見趙基時,呂布都是精神煥發,彷彿年輕了三五歲。
楊俊不假思索,當眾拱手:“喏。”
爽快應下後,楊俊就說:“今兗州形勢不容樂觀,還請君上傳令滎陽,以做接應。劉玄德也是知兵之人,自不會放任張使君撤離。僕以為,滎陽難免軍力不足。若從雒中調兵,道路數百里,吏士勞頓,也難隱蔽。”
呂布耐心聆聽,就聽楊俊語氣一轉就說:“前部督度甘興霸擅長奔襲,又是太師麾下愛將。君上不若書信一封,請甘興霸出兵掩護。張使君所部若能平安退回,也是極好之事。如若叛軍追之甚急,不妨水陸齊出,破他一陣!”
在座諸人靜靜等待呂布的決斷,呂布感覺這是楊俊在跟他做買賣。
如果他反對楊俊的提議,那楊俊也不會在出使趙基一事上太過賣力。
目前也只有贊同楊俊的提議,那以楊俊的性格,就是把頭磕破,也會想辦法讓趙基暫緩出兵,給呂布爭取一個能表現的機會。
也不是呂布個性張揚,這一戰關係呂布全軍戰後的新朝地位。
想要這種單獨拼命的機會,那就必須給甘寧說點軟話,請託甘寧出兵協助接應張楊。
張楊是兗州刺史,自然有責任接應、救助。
甘寧肯定有趙基的相關軍事授權,不說直接調兵開戰,只是正常的‘出兵接應’,想來甘寧也能聽懂其中的意思。
軍隊出動後,具體怎麼打,那就不好說了,前線將領有自由裁斷的權力。
想來想去,呂布決定向甘寧低頭一次,去說點好話,請託甘寧協助一二。
楊俊見呂布微微點頭,不由也是心裡一鬆,對自己的使命任務又多了一些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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