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氣神趨於飽滿,很多昨夜的記憶細節也賦閒腦海之中。
身體的本能想要催促他,趙基也就從凝神養氣的狀態中退出。
他這才穿好外袍,紮好蹀躞帶,掛好寶劍後腳踩木屐走出屋舍,來到隔壁的正房。
正房寬闊,卻用低矮的木板分隔出許多辦公的隔間區域,這裡幕府掾屬們如棚圈裡的牛馬,屈身方寸之間,已經開始工作。
趙基進來時眾人停止手頭工作,紛紛起身拱手:“大司馬。”
“嗯。”
趙基應答一聲,踱步到自己的辦公小廳。
他剛落座,高陽龍就端來一壺熱茶,盤中還有溼布巾。
趙基擦拭面龐後,拿起軍書就開始靜心閱覽。
常規的軍書奏報,幕府諸曹自然能處理。
彼此磨合了兩三年時間,諸曹掾、屬也知道該怎麼處理各類事件,能把握住其中的尺度。
何況,趙基精力充沛,會經常查閱他們處理過的軍書。
發現不如意的,自然會提出並進行更改;若某些掾、屬屢教不改,總是踩線,趙基自然不會留手,會舉對方入朝為郎,或外放徐州各縣做縣令長、縣尉或縣丞。
被他淘汰的人,才會外放;而中規中矩的人,趙基則下放到幷州、涼州、司州各縣。
現在留下來的人,絕大多數人處理政務、軍務時,在他們的自由裁斷授權範圍內,就算做的不如趙基的心思,但也能避免踩線。
這是這些年激烈戰爭磨合出來的,或許單獨拎出去不是很優秀,可只是處理目前職責之內的事務,都能良好發揮,是構成大司馬幕府的中堅部件。
任何一個人的意外損失,在趙基眼中不亞於五百甲士的折損。
如往常一樣,趙基依舊耐心翻閱他們處理過的公文。
紙張辦公化後,一盤公文,足夠趙基看一個上午。
他提硃筆,時不時的畫圈,遇到不合心意的,就會點評一兩句。
因高陽龍的勸諫,趙基今日精神格外的專注。
到了他現在的地位,挑戰、消滅敵對勢力,其實已經不算什麼難事。
真正困難的是維持自律……沒人能監督他,也沒人能強迫他。
稍稍放縱一下,就信馬由韁,不知道會發展到哪一步。
如何調節生活與工作的界限,這對趙基來說是一件難事,這件事情無從參考。
在此之前,他更像是一個專職的軍事統帥,過的是戎旅生活,生活節奏穩定且相對封閉。
別說接觸大量、正值青春且溫飽不愁的女子,就是青年士人也難大量、高頻率接觸。
不僅男女之間的嬉鬧玩耍比較遙遠,就連士人之間的交際遊戲,趙基也錯過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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