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對面前鋒騎士就有百餘騎,他情緒立刻就穩定下來了。
能指揮這麼多軍隊,想來對方也不是什麼無名下將。
秦宜祿自信從容的氣度感染了他的隨從,也都各司其職,等待對方找過來。
村落之外,張飛親自引著騎軍偵查追索。
他駐馬村落之外的土崗之上,觀察裡牆幾處破損處,就對左右說:“小心搜尋,放開北面,敵騎若逃,我等追擊不遲。”
“喏。”
左右軍吏應下,各自引隊上前,他們可都是劉備、張飛的骨幹中間,不怕什麼正面戰鬥或遭遇戰,最難應付的反而是巷戰時的偷襲。
哪怕盡數殺死對方的斥候隊伍並全部繳獲對方的馬匹,可己方的任何損傷,都是張飛不樂意看到的。
廢棄村落內並無什麼張楊的斥候,可張飛派出的騎士還是謹慎偵查,步步推進,不辭辛苦搶佔各種有意義的至高點、屋頂。
最終,將秦宜祿主僕四人圍在破舊、雜草叢生的院落裡。
張飛也驅馬趕到,上下審視鬍鬚雜亂的秦宜祿,險些有些認不出來:“可是丹陽秦府君?”
“不敢,聽聞朝中生變,某已掛印辭官,正欲返鄉,不想與張將軍遭遇此間。”
秦宜祿起身拱手回答,張飛聞言瞪眼,輕喝:“返鄉?我看你是要去襄助呂趙二賊,意在從叛!”
三名隨從在張飛喝斥聲中俱是戰慄,秦宜祿神情不動:“某辭官返鄉,就算有心跟隨舊主,至今還不曾從逆,將軍何以斷言秦某會從逆造亂?”
“果然,你是要去從賊造逆~!”
張飛拉長語氣,在馬上持矛指著秦宜祿,卻是瞪眼勸告:“公之家事,許都內外已傳為笑談。今返鄉後,如何面對趙元嗣?公在外能活,若是返鄉,趙元嗣無有傷人之意,其左右難說。”
這下秦宜祿也陷入遲疑,低頭思索,神情陰晦。
他是真的不在乎這些東西,江湖兒女露水夫妻,可以趙基如今的發展勢頭,以後真有人拿這個企圖討好趙基,那肯定危及他的性命與新家庭。
張飛見秦宜祿被他說動,就更進一步說:“今呂奉先已喪壯志,欲依附趙元嗣。公若往之,呂奉先也難庇護周全。以我之見,大丈夫當縱橫疆場,為朝廷立功,還天下太平,成就大名。”
秦宜祿低頭依舊思索,還要輕輕搖頭:“奉先待我甚厚,我就算不能助他,也不能與他為敵,這有違朋友之義。再者,趙元嗣視我子如親子,我又豈能與之為敵!”
張飛聞言大怒:“人奪爾妻子,你這廝竟還視呂趙為友人、恩情!”
秦宜祿不語,甚至面無愧色。
張飛見狀氣惱不已,憤聲大罵:“天下洶洶擾擾,皆因爾曹甚無德行!今不殺汝,某心不甘!”
說罷舉矛驅馬就要扎刺,出招並不快,只是想嚇退秦宜祿。
比起殺戮洩恨,招降秦宜祿的意義更大。
似乎秦宜祿也知道這些,強自鎮定不躲不閃。
張飛見不得秦宜祿這種有恃無恐的姿態,抓矛狠戳,矛刃摜入秦宜祿胸膛。
秦宜祿本能伸出雙手握持矛刃矛柄連線初,很快雙手無力,整個人全靠胸前扎入透背而出的長矛支撐才勉強站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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