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點著頭,也咬一口柿子,頓時感覺有些冰牙,但還是忍受著咬下,含在嘴裡品嚐柿子的清甜滋味兒。
說是擔心甘寧的水軍,實際上還是因河北袁紹未能出兵而感到不安。
至於陳留攻防戰……劉備自始至終就沒有強攻陳留的想法。
張楊跟其他刺史、州牧或郡守不一樣,其他人身為州郡之主,自恃身份,很難親臨城防一線。
而張楊不會有各種衣冠、高門出身長吏的毛病,所以張楊可以時時掌握城牆守軍計程車氣變化,城外攻城方的調動,也瞞不過張楊。
所以陳留城只能強攻,不存在投機取巧的可能性。
而強攻,劉備目前節制的這兩萬多人裡,除了張飛所部敢亡命強攻,與守軍喋血城頭外,其他從許都周圍拉過來的軍隊……這些人可以助長氣氛,別指望這些人能勇於犧牲,為朝廷大業奉獻生命。
劉備吃著柿子,與張飛看著地圖之際,簡雍也走入大帳。
看到張飛頭盔裡剩下的柿子,也不嫌棄什麼,上前抓一個隨意擦了擦就往嘴裡送。
也蹲到桌案前看地圖:“主公,可是要督促袁本初出兵?”
“是,袁本初不出兵,那孫伯符就不會出兵。孫伯符無險可守,他若率先出兵,憂慮袁本初襲奪青州。”
劉備抬手落在青州,指尖貼著黃河向上推動到滎陽:“孫伯符麾下水師勁旅抵達,豈容甘興霸放肆?”
劉備目光下移,落在了徐州琅琊臧霸這裡,還有廣陵陳登。
臧霸是不可能出兵的,強逼臧霸出兵,等於逼反臧霸。
為了預防臧霸、琅琊人叛亂,僅僅關羽鎮守下邳是不夠的,還要把陳登留在廣陵。
哪怕陳登再不情願,也要維持徐州的整體穩固。
否則臧霸叛亂,徐州支援趙氏計程車民將不再隱忍,這會直接影響青州、揚州。
何況,廬江郡守劉勳、九江郡守劉偕這對兄弟絕不是什麼老實人。
廣陵不設防,這兄弟兩個人就敢派人強奪。
此前的討董聯軍開了一個很不好的頭,例如現在,雖然討趙戰役還未正式爆發,卻所有人彷彿都已經看到聯軍崩散,再次相互混戰的局面。
所以這種認知之下,誰敢拼命去討伐賊臣趙基?
至於現在開始推動的一些流言,如賊臣趙基強迫皇后夜宿行宮之類的,已經很難激起關東士民的憤慨之情。
現在與群雄討董時期存在本質不同,那時候的關東、河北的廣大士民還能生活下去,吃飽之餘就比較在乎帝國的長遠發展,以及身為臣民的榮譽恥辱。
而眼前混戰這麼多年,各方厭戰之餘又不得不戰。
至於趙基睡了皇后,還是連著皇帝一起睡了,這對飽受戰亂摧殘廣大吏民而言,其實跟他們的生活沒有什麼牽扯。
換句話來說,那就是群眾基礎不一樣了。
現在是渴求太平,早日結束戰爭動盪。
誰當皇帝,真以為天下基層吏民會在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