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軍屯規模也非常的大,若是能正常收穫夏糧,呂布、朝廷的腰桿子就徹底挺直了。
可惜那年就發生了早春現象,早春欺騙草木提前萌發,運氣很好沒有爆發倒春寒,沒有把騙發芽的草木、農作物凍死。
後續雨水雖少,但也能維持農作物的生長。
可隨著步入四月底,南陽、江漢之間旱情開始顯露,整個五月滴水未落。
隨後六七月就爆發了江漢大洪水,呂布、朝廷逃回汝穎之間,南陽因此殘破。
而今年的氣候,與建安三年比較酷似。
這種情況下,劉備怎麼可能保持良好的心情?
氣候不穩,他就是做出再大的努力,也無法讓飢餓的軍民爆發出他想要的戰鬥力。
帶著沉重心情,劉備一路暢通無阻,渡過漢江來到峴山之北的襄陽城。
襄陽東郊,襄水側旁,有一處劉表送給劉備的小莊園。
這處莊園內,劉備略作洗漱,就在榻間召來留在襄陽觀望形勢變化的孫乾。
孫乾早就習慣了劉備的隨意,他也做好了被諮詢的各項準備。
留在襄陽的這半年時間裡,孫乾透過鄭學門下同窗的人脈,以及鄭學門人的身份在襄陽大學、鹿門山學各處遊走,擴充套件了很大的人脈。
待孫乾坐好,劉備修著自己的手指甲,就問:“我聽說漢中張魯舉兵作亂?”
“回主公,確有此事。”
孫乾立刻就展開講述:“張魯原本奉益州劉季玉之命與張修出兵天水,意圖聯合韓遂、天水豪傑夾擊趙元嗣所委涼州諸將。不曾想趙元嗣潛行至天水,天水英傑雖同時舉義,然趙元嗣用兵迅捷。因他抵達天水,其麾下各部士氣大漲,反而擊敗天水豪傑。”
劉備緩緩點著頭,表示:“此前雲長就推測趙元嗣不在平陽,力主進兵。我也向天子上表,遣使通報了袁本初、孫伯符。袁本初貪戀幽州之地,縱兵再次與公孫伯圭廝殺、鏖戰;孫伯符欲固守兗州之地,也是勒兵不動,白白錯失這樣的戰機。”
他是真的不甘心,雖然擊敗呂布後,就要面對趙基。
可趙基不一定能趕回來,如果當時劉表、袁紹、孫策三方聯手攻入雒中三川之地。
不需要擊敗呂布,也不需要強攻雒陽。
只要在雒中內部依賴山川地形與呂布對峙,這樣的話,朝廷中樞就能與河東、弘農方面建立穩定的聯絡通道,這樣一來,肯定能趕在趙基撤軍返回之前,發動一場規模浩大的討趙舉義。
最佳的時機已經過去,趙基冒險西行蕩平了涼州,其內部裴氏為首的忠烈之士也因缺乏外部接應遲遲未能發動舉義,結果被撤軍回來的趙基輕易討平。
這樣絕佳的戰機就這麼錯失,時間過去不久,劉備怎麼可能高興起來?
他去看孫乾,孫乾就繼續說:“張魯見天水各軍敗績,事不可為就想撤兵返回漢中。不曾想張修畏懼趙氏軍威,遣使欲降趙氏。張魯遂殺張修,領兵撤回漢中。而劉季玉聽信州大吏趙題,以張魯擅殺張修,內通趙氏之故,誅殺張魯母、
弟及軍吏家眷數百戶人。張魯遂反,自漢中向巴郡進犯。其兵勢之盛,襄陽亦有耳聞。”
這是這兩天才透過巴郡商旅傳到襄陽的訊息,是最新的訊息。
劉備分析其中不實、可疑之處,只是點著頭:“這麼說劉季玉受困於張魯之亂,暫時無暇與張羨聯手?”
就南中的惡劣地形,益州方面也不可能走南中給交州的張羨援助錢糧物資或軍械——最多就是徵調南中諸夷,組成義從部隊,向張羨提供一支有別於交州土漢豪強之外的僱傭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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