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南四郡與交州各郡,都是類似的氣候,對習慣了乾燥的北方人而言,溼熱多瘴氣、
疫疾、蛇蟲的荊南、交州地區就是流放罪犯的絕佳場所,北方的人上人怎麼可能會喜歡、
貪圖南方的土地?
在足夠理解趙基的情況下,如果也讓趙基瞭解到真實、險惡的南方環境,趙基又怎麼可能來跟他們搶這些不毛之地?
因此,荊楚大姓有相對樂觀的一面。
畢竟,他們也非沒有抵抗能力。
當展現出了抵抗能力,平日又不與趙氏結仇,那麼以後北方為了快速統一天下,自然會對南勢力的首腦、中堅骨幹棟樑進懷柔。
例如蒯良,他已經是樹陵亭侯,未來就算再差,也能保留一個亭侯傳家。
他此刻翻閱紙張,閱覽上面的口供資訊,心情大好,感慨著:“益州軍受困於巴郡之亂,已無力進犯荊州。交州之事,不宜再拖。”
傅巽也是點著頭,從巴郡而來的經商船隊帶來了成都發生的傳聞,也帶來了一些在巴郡躲避戰亂乘船而來計程車民。
各種資訊都在佐證一件事情,那就是趙基擊敗、放走的張魯,回到漢中後就在準備戰爭,打了劉璋、趙題一個措手不及。
看起來是劉璋殺了張魯做人質的母親、兄弟—可張魯反擊的速度太快了,快到成都方面反應不過來。
成都與漢中之間有天險,張魯急切之間無法攻入蜀中,那張魯分兵扼守險要的情況下,成都方面也打不出去。
這種情況下,張魯煽動巴人各部攻入巴郡,那劉璋肯定要被動挨打一段時間。
畢竟—趙基平定涼州的大軍還聚集在隴右地區,雖說在緩慢撤軍,可誰能給劉璋做個保證,信誓坦坦的保證趙基的軍隊一定會撤走?
而不是乘機入漢中,正面攻蜀中?
所以對蜀中而言,目前最重要的不是聯合張羨反攻劉表,更不是巴郡戰場的勝敗!
而是聚集寶貴的軍事力量,守住蜀中的咽喉!
趙基是出了名的擅長奔襲,現在益州人必然陷入極大的驚恐之中,誰敢分兵去巴郡與張魯對抗?
真不怕調兵去巴郡,然後趙基的精銳部隊千里奔襲,一劍捅穿成都?
所以劉璋必須要將寶貴的精銳力量留在蜀中,放在綿竹一線:目前是要提防張魯聲東擊西,配合趙基的部隊發動奇襲。
而後,就是查明張魯虛實後,進行反攻!
只要攻入漢中,那侵入巴郡的張魯部眾、巴人各部就會撤離、回防。
因此,傅巽、蒯良眼中,益州正在發生有利於荊州的事情,這件事情值得喜悅、慶祝。
也只有讓荊州其他強硬派土人看一看益州的狼狽模樣,今後才好統一思想,一起著手解決荊州的統一問題。
蒯良引著傅巽來到劉表的議事廳閣,他還沒有進入庭院,他們兩個就聞到濃郁、沁人心脾的香氣。
這是浮屠道人以龍涎香為主材,配合其他南海島域、番邦的土香,混合製成的養神香。
劉表夫婦平日最大的愛好就是薰香,似乎香氣可以驅逐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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