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三日,范陽北城外五十步處,一座袁軍營寨。
這座營寨與范陽城之間建立一條甬道,這條甬道開挖黃土地面五六尺深,寬有兩丈。
挖出的土,板築在甬道兩側的木柵欄上。
使得這座營壘與范陽城牆有了直接且牢固的聯絡,而范陽城外,足足有二十三座這樣營寨。
如果趙基在這裡,一眼望去,就會覺得刺蝟一樣的范陽城防工事很象海膽,也象冠狀病毒,也象西方的王冠。
徐晃中軍叢集依舊入屯薊縣,並圍繞薊縣建立一系列營地。
薊縣防禦工事稍有規模時,徐晃這才來到前線視察范陽的城防,見到這種新型防禦結構工事,不由有些大開眼界:“如此佈置,營中守軍進退自如,自可安心廝殺,也可與城內守軍時時輪戍,士氣自是穩定。”
隨行的左前鋒校尉正是徐晃的舊吏,深受趙彥信賴的高寵。
高寵全程高強度參與了針對裴茂逆黨的清洗,事後也沒有升官,而是平調到軍中擔任雜號校尉,這也算是如了高寵的意願。
高寵過去長達四年的護衛、刺奸工作經歷,讓高寵的性格也內斂、沉肅起來o
乘馬跟隨徐晃左右,聽聞徐晃誇讚守軍的新型防禦工事佈局,高寵立刻就說:“都督此言亦有不實,敵軍工事固然精妙,欲攻其牆,必要先拔其壘;而攻其壘,又要受其牆上強弩騷擾,我軍兵力雖多,卻難圍攻其壘。”
頓了頓,高寵總結說:“其壘精妙不假,若要說內外守軍輪替,有利於士氣穩固————末將以為此言不實,我軍若是連破其壘,殺擄其眾,再將空壘讓給守軍,如此反覆數次,各壘守軍士氣自然潰解,難以復振。”
徐晃耐心聆聽,不急著與高寵爭論,而是靜靜眺望范陽城外的防禦佈局。
雖然高寵說的有道理,可這個前提就是要反覆連破城外的營壘,而這個代價必然沉重、慘烈。
哪怕打出敵我一比二的戰損交換比,這是徐晃可以接受的傷亡,但兩名己方士兵的傷亡換守軍一人的交換比,不是自己想打、願意犧牲就能打出來的。
別說敵我一比二,就是一比三的交換比,徐晃也是可以勉強接受,可依舊很難打出來的。
不拔掉范陽城外這觸手、尖角一樣的一層營壘,那就無法進攻城牆。
若是強行進攻城牆,軍隊整體戰線會被這些突出的敵軍營壘分割;想要摸到城牆,這些延伸出來的營壘就會肆意打擊己方進攻部隊的側翼。
再勇猛、精銳的軍隊,也不可能忽略兩側的致命殺傷,再去仰攻堅城。
別說他,就是趙太師親至,也會被河北軍的城防佈局所阻。
而趙太師歷來愛惜吏士的性命,寧可圍城、對峙,也不會逼迫吏士發動強攻。
其實徐晃也清楚,高寵的提議並不算離譜。
只要趙太師在這裡,以趙太師的作戰方式,肯定是親自督戰,就近指揮驍猛、悍不畏死的中軍甲兵強攻營壘。
以中軍的精銳程度,勢必能一舉破壘,將傷亡拉到最低。
能破一壘,就能破其他營壘。
接連破壘,那守軍士氣就會瓦解,不敢出城駐守營壘,駐守營壘時也會因為悲觀情緒,不敢積極反擊。
可問題是趙太師中軍不在這裡,徐晃麾下也有精銳的諸胡敢死兵,但這些諸胡敢死兵身穿雙層鎧甲強攻城外營壘,依舊會付出較為慘烈的傷亡。
徐晃觀察片刻,對高寵說:“敵軍自高幹、袁熙、牽招三軍失利於太師後,就生出懼心,不願與我軍野戰。後趙太師與袁紹相持於真定,敵軍深知我軍之強銳。如今可謂是三年磨劍,這范陽城防佈局,便是河北英傑所磨的利劍、強盾。”
”?各北河擊游兵分,困圍兵留,後畢完事工城圍?打不而圍是思意的督都“:臉側的晃徐看目側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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